第157章 吾土吾疆

“雷狱裁决司号”

空母，中央集结广场。

黑压压的人群肃立，近万名裁决司成员——从最初鹿海市血战中幸存的三千旧部，到栖山市招募的八千新血——此刻全员到齐。

他们身着统一的哑光黑作战服，胸前雷光枫叶龙首徽记森然，如同一片沉默的钢铁丛林，矗立在庞大空母的腹心之中。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肃杀与隐隐的躁动。

没有交头接耳，没有左顾右盼。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广场前方的高台上。

那里，站着他们的领袖，以及刚刚向他们发出集结令的副司主。

沈秋然站在台前，身姿笔挺。

他没有穿戴厚重的甲胄，只是一身笔挺的司制礼服，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沉凝气度。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下方每一张面孔，那些面孔上，有历经血火的沧桑，有初生牛犊的锐气，也有对未来的茫然与隐隐的期待。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通过扩音装置，清晰地传遍广场每一个角落，不高亢，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直抵人心的穿透力：

“将士们。”

简单的三个字，让原本就寂静的广场，气氛更加凝肃。

“我们，从星耀联邦杀出来了。”

沈秋然的声音平稳，却仿佛带着硝烟与铁锈的味道，瞬间将所有人的记忆拉回了那场席卷联邦的血色风暴，拉回了同伴倒下的身影，拉回了面对强敌时歇斯底里的咆哮与搏杀。

“我们踏过尸山，蹚过血海。

我们曾在龙威下颤栗，也曾在地狱中相拥。”

他的话语，勾起了最深的记忆，台下不少老兵的呼吸微微粗重起来，眼神中闪过痛楚与狰狞。

“我们被畏惧，被憎恨，被称作屠夫，刽子手，疯子。”

沈秋然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只是在陈述一个冰冷的事实，“我们不在乎。

因为那条路，是我们自己选的。

用百万尸骸，铺就的一条通往力量与秩序的血路！”

“现在，那条路，我们走完了第一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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