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掌心烙江山

幽绿磷光如水波般在溶洞中荡漾，将黑影的身形勾勒得如同自深渊踏出的魔神。

他

silent

地立于数步之外，面具下的目光却如有实质，冰冷地钉在苏明月脸上，也钉在她手中那块仿佛蕴藏着无尽诱惑与危险的暗金香膏之上。

“看来…你找到了不少…有趣的东西。”

沙哑的声音在空旷的溶洞里带着回音，每一个字都敲打在苏明月紧绷的神经上。

他看穿了她方才那一瞬间的疯狂念头，甚至带着一种近乎玩味的审视，等待她的抉择。

用，还是不用？对谁用？

苏明月背靠着冰冷的白玉琴案，指尖深深掐入那块温润又灼手的香膏之中。

心跳如擂鼓，血液在耳膜中轰鸣。

巨大的恐惧和一种被逼到绝境的狠厉在她眼中交织。

她猛地抬起眼，迎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声音因极度紧张而嘶哑，却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尖锐：“是又如何？阁下屡次三番‘指点迷津’，不就是想逼我走到这一步吗？如今我找到了，阁下又想怎样？夺去献给陛下？还是…另有所图？”

她索性撕破了那层脆弱的伪装，将问题狠狠抛了回去。

既然躲不过，那就不躲了！

黑影对于她突如其来的尖锐似乎并不意外，反而极轻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干涩冰冷，如同夜枭啼鸣。

“夺？”

他缓缓向前迈了一步，强大的压迫感随之逼近，“若我想夺，你此刻已是一具尸体。”

他的目光扫过她死死护在身后的木盒和古籍：“我要的，从来不是那死物。”

“那你想要什么？！”

苏明月几乎是在嘶吼，精神已绷紧到了极致。

黑影又向前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已缩短到呼吸可闻。

他身上那股冷冽似雪松又带着铁锈血腥的气息，混合着溶洞里奇异的甜香和手中香膏的冷韵，形成一种令人头晕目眩的诡异氛围。

“我要你…”

他缓缓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致命的蛊惑，“…亲手点燃它。”

苏明月的瞳孔骤然收缩！

“然后，”

他的目光如同最锋利的刀，剖开她所有的防御，直抵灵魂最深处的野望，“告诉我，你想把它…用在谁的身上？”

“是那个将你视为棋子、随意囚禁折辱的皇帝？”

“还是那个远在北境、对你若即若离、心思难测的夫君？”

“或者…”

他的指尖隔空，缓缓划过她因激动而剧烈起伏的心口，“…用在你自己的身上，去博取那虚无缥缈的‘聚宝’之力，将这可笑的天下的命运，彻底攥在自己掌心？”

每一个选项，都如同恶魔的低语，充满了无尽的诱惑和同样深不见底的毁灭。

苏明月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连她自己都感到战栗的…兴奋？那香膏的气息仿佛无孔不入，钻入她的四肢百骸，撩拨着她心底最隐秘的、连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欲望和野心。

掌控…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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