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桥难与巴弈
昌赣高铁跨江大桥的施工现场,春汛刚过的赣江水流湍急,浑浊的江水拍打着临时搭建的钢栈桥,发出沉闷的轰鸣。
启轩戴着安全帽,站在栈桥上,手里捏着刚打印出来的地质雷达扫描图——图上显示,主桥墩预定位置的河床下,藏着一条宽约五米的断层带,像道潜伏的伤疤,随时可能给施工带来致命风险。
“柳工,这断层带比勘察报告里的宽了近三米,”
施工队的赵队长抹了把脸上的汗,声音里带着焦虑,“要是按原计划打桩,钻头很可能卡在断层里,到时候光是打捞钻头就得耽误半个月工期。”
启轩蹲下身,手指沿着图纸上的断层线划过,“断层带的土壤承载力不够,就算强行打桩,后期也可能出现不均匀沉降。”
他忽然抬头,目光落在远处的江面,“能不能调整桩位?往上游移十米,避开断层核心区。”
赵队长皱眉,“移桩位意味着整个主桥的受力结构都得重新计算,设计院那边怕是不好通过。”
“我来算。”
启轩掏出笔记本电脑,指尖在键盘上飞快跳跃,“主跨300米的斜拉桥,桩位偏移十米,主塔的水平力会增加8,但只要把斜拉索的张拉角度调整2度,就能抵消这部分力。”
他调出之前在西南交大做的受力模拟软件,“我现在就出调整方案,下午给设计院发过去。”
江风猎猎,吹得他的衣角翻飞。
启轩盯着电脑屏幕上跳动的数据流,忽然想起周院士说的“工程是在妥协中寻找最优解”
——有时候,退一步的调整,反而能让桥梁站得更稳。
昌赣大桥的设计院会议室里,气氛凝重。
总工程师拿着启轩的调整方案,手指重重地敲在桌子上,“移桩位不是小事!
主塔受力计算得经过第三方验证,万一出了问题,谁来负责?”
柳加林坐在主位,目光沉静,“我来负责。
启轩的方案我看过了,用的是周院士团队的最新算法,模拟数据可信度很高。
而且他在川藏隧道处理过类似的断层问题,有实战经验。”
他转头看向启轩,“你给大家讲讲调整后的抗风稳定性。”
启轩深吸一口气,走到投影幕前,调出风荷载模拟动画,“调整桩位后,我们增加了主塔的侧向阻尼器,在百年一遇的强风荷载下,塔顶位移能控制在03米以内,远低于规范要求的05米。
这是风洞试验的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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