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第2页)
但宫中向来有一些长舌之人,这事如果让她们知道了,只怕会有些风言风语传出。
如此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既然人都认定是臣妾,臣妾也无须向她们解释这么多,只要无损于官家清誉就好。”
听了这些话,韦太后看她的目光才柔和起来,温言道:“你认下此事,想必无端惹来许多人妒忌,难免在背后攻讦于你……倒是委屈你了。”
婴茀摇头道:“臣妾不委屈。
能侍奉官家是臣妾前生修来的福分,但凡能为官家略做些事,臣妾抛却性命也是愿意的,何况这一点点名声。
今日是母后亲自问起此事,臣妾不敢应以虚言,这才多嘴几句,若换他人问,臣妾是打死也不说的。”
韦太后轻叹一声,亲手牵她起来让她在自己身边坐下,握着她手道:“好孩子,之前是娘错怪你了。
官家身边有你这样温良贤德、深明大义的人,真是幸事。”
“母后切勿如此说,臣妾惶恐。”
婴茀立即应道,眸中隐约又现莹光,“臣妾粗陋愚笨,官家一向是看不上眼的,只是见臣妾抚养两个孩子略有些苦劳,才赏了个贵妃的名分。
臣妾感念万分,又无计报答,惟有诸事循规蹈矩,力求少出差错,不给官家添乱、令他烦心罢了,贤德之誉哪里担当得起!”
韦太后朝她微笑道:“若这后宫之人都如你这般懂事,这天下也就太平了。”
回想她说的话,忽又问道:“你说官家一向疼爱福国长公主,他待她很好么?”
“是。”
婴茀颔首:“自公主南归以来,官家待其之优渥非其他宫眷所能及。
经靖康之变后,国力非比从前,起初那几年,就连宫中人都过得颇拮据,而公主下降时,官家仍出资一万八千缗为她置办妆奁,这笔钱与靖康之前的用度相比或许尚不足,但细想想,也相当于宰相及枢密使五年的俸禄了。
给公主的月俸更是依照大长公主的定例,其后逢年过节必有重赏,到如今,想必总有好几十万缗了罢。
世人都说公主是因祸得福,历经大难而归,故官家尤其怜爱。”
听得韦太后连连摇头,又是一声叹息,再问:“他们常常见面么?”
婴茀道:“公主下降之前住在宫里,自是常见的,下降之后偶尔入宫。
后来因高驸马出就外职,长期不归,公主有时也回宫里住……”
韦太后打断她:“那高驸马为何长期在外任职?是官家让他出去的?”
“那倒不是,”
婴茀回答:“是驸马自己请求的。”
韦太后细问原因,婴茀略显迟疑,但在太后追问下还是陆续说出了柔福杖杀婢女的事。
太后闻之色变,惊道:“她竟下得了如此重手!”
婴茀轻叹道:“臣妾也感讶异。
公主归来后像换了个人似的,性情大变……以前的柔福帝姬待下人何等宽仁,奴婢们做错什么,她至多责备几句也就罢了,哪里会伤人性命……”
谈到这里,忽有人在外禀报说潘贤妃前来入省问安,婴茀遂未再说下去。
韦太后也就让她先回去,待潘贤妃入省过后,再闭门于室中独对杨氏,默然想了片刻,忽然就流下泪来:“难怪官家现在还未将柔福拘来审问,原来竟是因这个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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