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醉落魄浪客无状
到得肖家,但见别墅高大,朱红漆的大门,门上两个大铜环,擦得晶光雪亮,八名壮汉垂手在大门外侍候。
一进大门,见梁上悬着一块黑漆大匾,写着“伟大光辉”
四个金字,下面落款是中华万全党河南省委员会主委陆怀瑾。
这一晚肖天鼎大排筵席,宴请龚政伟师徒,不但广请洛阳武林中知名之士相陪,宾客之中还有不少的士绅名流、富商大贾。
金泽丰是东华派大弟子,远来男宾之中,除龚政伟外便以他居长。
众人见他衣衫褴褛,神情萎靡,均暗暗纳罕。
但武林中独特异行之士甚多,丐帮的首领高手便个个穿得破破烂烂,众宾客心想此人既是东华首徒,自非寻常,都对他甚为客气。
金泽丰坐在第二席上,由肖争光做主人相陪。
酒过三巡,肖争光见他神情冷漠,问他三句,往往只答一句,显是对自己老大瞧不在眼里,又想起先前在酒店中,这人对自己父子连头也不曾磕一个,五百统万的见面礼倒是老实不客气地收了,不由得暗暗生气,谈到武功上头,便旁敲侧击,提了几个疑难向他请教考问。
金泽丰唯唯否否,全不置答。
他倒不是对肖争光有何恶感,只是见肖家如此豪奢,自己一个穷小子和之相比,当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熊熙淳一到外公家,便即换上蜀锦长袍,他本来相貌俊美,这一穿戴,越发显得富贵郁雅,丰神如玉。
金泽丰一见之下,更不由得自惭形秽,寻思:“莫说学妹在山上时便已和他相好,就算她始终对我如昔,跟了我这穷光蛋,一世又有什么出息?”
他一颗心来来回回,尽是在龚乐媛身上缠绕,不论肖争光跟他说什么话,自然都听而不闻了。
肖争光在华中武林之中,人人对他趋奉唯恐不及,这晚却连碰了金泽丰这年轻人几个钉子,依着他平时心性,早就要发作,只是一来念着死去了的姐姐,二来见父亲对东华派甚是尊重,当下强抑怒气,接连向金泽丰敬酒。
金泽丰酒到杯干,不知不觉已喝了四十来杯。
他本来酒量甚宏,便是百杯以上也不会醉,但此时内力已失,大大打了个折扣,兼之酒入愁肠,加倍易醉,喝到四十余杯时已大有醺醺之意。
肖争光心想:“你这小子太也不通人情世故,我外甥是你师弟,你就该当称我一声师叔或者世叔。
你一声不叫,那也罢了,对我竟不理不睬。
你当我肖争光是什么人?好,今日灌醉了你,叫你在众人之前大大地出个丑。”
眼见金泽丰醉眼惺忪,酒意已有八分了,肖争光笑着说:“金老弟是东华首徒,果然是英雄出在年少,武功高,酒量也高。
来人呐,换上大碗,给金少侠倒酒。”
肖家家人轰声答应,上来倒酒。
金泽丰一生之中,人家给他斟酒,那可从未拒却过,当下酒到碗干,又喝了五六大碗,酒气涌上来,将身前的杯筷都拂到了地下。
同席的人都说:“金少侠醉了。
喝杯热茶醒醒酒。”
肖争光笑着说:“人家是东华首徒,哪有这么容易醉的?金老弟,干了!”
又跟他斟满了一碗酒。
金泽丰说:“哪……哪里醉了?干了!”
举起酒碗,咕嘟咕嘟地喝下,倒有半碗酒倒在衣襟之上,突然间身子一晃,张嘴大呕,腹中酒菜淋淋漓漓地吐满了一桌。
酒汁残菜,四散熏人。
同席之人一齐惊避,肖争光却不住冷笑。
金泽丰这么一呕,大厅上数百对眼光都向他射来。
龚政伟夫妇皱起了眉头,心想:“这孩子便是上不得台面,在这许多贵宾之前出丑。”
强章通和熊熙淳同时抢过来扶住金泽丰。
熊熙淳说:“大师兄,我扶你歇歇去!”
金泽丰说:“我……我没醉,我还要喝酒,拿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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