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 汴河魇37
沈镜夷与官家离开,苏赢月回身,重新坐在床边,拿起药碗,温声道:“阿公,吃药了。”
她将一匙药汁吹温,递到外祖父嘴边。
毕士安张口饮下,眉头因汤药的苦涩微微皱了一下,“陈老头开的方子,还是这般、厚重。”
闻言,苏赢月微微一笑,而后拿起备在一旁的蜜饯,示意道:“阿公,我备了你最喜欢吃的柑橘蜜饯哦。”
“好好。”
毕士安应着,张口又喝下一匙药。
苏赢月再次舀起一匙药汁送至他嘴边,他却并未立刻张口。
毕士安慈爱的目光看着她,那目光虽略显浑浊,却闪着洞悉世事的清明。
“圆舒,”
他声音低低的,“近日你和鉴清又在查什么棘手的案子?”
待他饮下,苏赢月收回手,轻声道:“汴河水患后,朱雀门外大街的地界石奇怪移动,百姓皆说是身穿一黑裳的鬼怪所为。”
“子不语怪力乱神。”
毕士安喝下一口药,“天地之间,自有法度纲常。
所谓鬼魅,不过是人心惶惶,以讹传讹。”
他稍微顿下,“亦或是有心之人借以行奸佞之事的幌子罢了。”
苏赢月点头,“我和鉴清也是这么想的。”
“你和鉴清要向官家禀明的就是此事?”
毕士安问。
苏赢月摇头,“是有人摹仿鉴清的笔迹,伪造提刑司文书,在朱雀门外大街张榜,言提刑司不再查地界石挪动之事。”
她说着将药匙再次递到外祖父唇边。
毕士安缓缓咽下,眉头因苦涩而微蹙,眼神却睿智,“摹仿鉴清笔迹,伪造文书?”
苏赢月点头。
他未追问具体细节,只道:“已知是何人所为了?”
“阿公慧眼。”
苏赢月微微一笑,“阿公可还记得去岁科举舞弊?”
毕士安点头,“我记得前礼部侍郎的小郎君夹带,还是鉴清查的此案。”
苏赢月点头,“就是涉及此案,而被罢官的刘令归所为。”
闻言,毕士安思索一瞬,“想起来了,此人擅临摹。”
“是,我和鉴清是怕他今后,摹仿鉴清笔迹,再伪造出其他危害更严重的文书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