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见主席

窑洞的门帘刚掀开，陆川就被里头的寒气裹了个满怀。

土炕上铺着磨薄的粗布褥子，炕桌缺了条腿，用砖块垫着，那位首长正趴在上面写东西，蓝布棉袄的袖口磨出了毛边，时不时往手上哈口气——陕北的冬天，比晋西北更透骨。

“陆川来了？”

首长抬头笑，眼角的皱纹里还沾着点墨渍，“快上炕暖和暖和，刚烧了点炭火。”

陆川没上炕，只是往门外瞅了眼。

两个穿蓝布工装的工程师正站在坡下的空地上，见陆川点头，忽然齐齐站首了身子。

下一秒，他们身上泛起淡蓝色的光点，像碎掉的星星，顺着风往空地上飘。

“这是”

首长放下笔，盯着那些光点，眼里满是惊奇。

光点在空地上打着旋，渐渐聚成两道光流，一道往上拔，一道往西周铺。

不过半袋烟的功夫，光流慢慢凝实——青灰色的水泥墙从地里“长”

了出来，带着湿润的水汽；木梁顺着墙角“竖”

起来，榫卯严丝合缝；玻璃窗“嵌”

进窗框，反射着日头；连房檐下的暖气管子，都像被人用手捋过似的，弯出流畅的弧度。

等最后一点光点融进门板，两座二层水泥房稳稳立在坡上，一层的门楣上还隐约能看见“指挥室”

“食堂”

的字样，二层的窗户亮堂堂的，显然是宿舍。

而那两个工程师，早己没了踪影，只在原地留下两小块蓝色的光斑，很快被风吹散了。

“这这是变戏法？”

首长走到门口，手抚在水泥墙上，冰凉的触感里带着点温乎气——是刚凝固的水泥特有的温度。

“不是戏法，是工程师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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