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暗流汹涌各显神通(第4页)
但她更深的愤怒,来自于一种无力感。
是的,无力。
她可以凭借太后的权威,压制朝堂上的异议,可以扶植自己的幼子,可以谋划兄终弟及。
但她无法忽视一支能征善战、刚刚取得大捷、士气正旺的边军的明确态度。
尤其是,这支军队的统帅,刚刚用最强硬的方式,表明了立场。
“他是在赌,赌我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赌我不敢拿江山社稷的稳定去冒险。”
窦太后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他赌对了。
现在,确实不能动,至少不能明着动。”
可难道就这样认了?让刘荣那个懦弱、背后还站着栗姬那个蠢妇的孙子坐上皇位?然后看着自己宠爱、寄予厚望的幼子武儿,将来要向这个侄子俯首称臣,甚至可能在某一天,被这个侄子猜忌、削藩、乃至……她不敢想下去。
不,绝不!
这江山,是启儿(景帝)的,也应该是她最疼爱的武儿的!
但李玄业……像一块又臭又硬的石头,挡在了路上。
“太后,”
殿外传来宦官小心翼翼的通禀声,“丞相卫绾、大将军窦婴,在殿外求见。”
窦太后面色一冷。
他们来做什么?是来逼宫,还是来“解释”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心绪,恢复了那副高深莫测的平静模样:“宣。”
卫绾和窦婴一前一后进入殿中,大礼参拜。
两人神色都颇为凝重。
“平身吧。”
窦太后的声音听不出喜怒,“灵前之事,你二人,做得好啊。”
这话意味深长,既是褒奖(暂时稳住了局面),也是不满(未能完全压制梁王,反而让李玄业借机示威)。
卫绾躬身道:“老臣惶恐。
灵前争执,有失体统,然国本大事,不得不争。
幸赖太后圣明烛照,暂稳大局。
李靖王奏表虽言辞激烈,然其心系社稷,忠于先帝,亦可见一斑。
还望太后体谅边将戍守之苦,勿要因此生隙。”
窦婴也道:“太后,李靖王乃国之柱石,高阙血战,方保北疆无虞。
其人性情刚直,言辞或有冲撞,然忠心可鉴。
今国丧期间,朝廷正当倚重边镇,以安内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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