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帐中对弈留侯初探(第2页)
张良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却话锋一转:“哦?然据周曲长所言,此次夜巡,以你为首,以七击二百,溃敌而不损一兵,更兼虚张声势,巧设疑兵,这岂是一句‘侥幸’所能概括?”
他语气依旧温和,却直指核心。
李凌心中一凛,知道这位智者已然从战报中看出了不寻常之处。
他沉吟片刻,道:“不敢瞒军师。
凌昔日在陇西,曾随一老卒习得些许猎户追踪埋伏之术,于山林地形较为熟悉。
此次不过是借地利之势,攻其不备,乱其军心。
若敌军稍有戒备,或地形开阔,则绝无可能成功。
实是险中求胜,侥幸成分居多。”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既掩饰了自身超常的实力和系统存在,又突出了对地利的利用和战术的巧妙。
张良不置可否,手指轻轻敲击着地图上的一个点:“黑风峪地势险要,确是设伏佳地。
然则,你如何断定溃兵必走此路?又如何精准把握其抵达时间,从容设伏?据报,尔等抵达不久,敌军便至,时机拿捏之准,非同一般。”
这个问题更为犀利,直指李凌可能拥有的超前情报或非凡的战场嗅觉。
李凌背后微微渗出冷汗,110点的智力飞速运转,面上却保持镇定:“回军师,凌并不断定其必走此路。
只是探马回报其向西南溃退,而黑风峪乃西南方向最快之路径。
溃兵心慌意乱,必求速达荥阳,故赌其会行险走捷径。
至于时机……实是运气。
我等抵达峪口时,恰逢其先头斥候刚过,主力未至,方能仓促布置。
若再晚片刻,或敌军斥候更谨慎些,则结局难料。”
他将一切归结于对溃兵心理的揣测和运气,这是最无法证实也无法证伪的理由。
帐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鼎炉中的香料轻微燃烧的噼啪声。
张良的目光依旧温和地落在李凌身上,似乎是在权衡他话语中的真假。
良久,张良忽然笑了笑,气氛随之缓和:“非常之人,行非常之事,亦常有非常之运。
李伍长不必过谦。
无论过程如何,结果于我军大利,此乃事实。”
他不再追问细节,转而问道:“观你谈吐见识,并非寻常行伍之人。
可曾读过大梁尉缭子之书?”
尉缭子?李凌心中一动,这是先秦兵家重要着作。
他前世恰好看过相关研究,加之110点的智力带来的超强记忆和理解力,虽未精研,但要点皆知。
他谨慎答道:“卑职才疏学浅,只是偶闻其名,知其所言‘兵者,凶器也,不得已而用之’,‘兵胜于朝廷’等理,未曾深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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