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厨房的江湖声音(第5页)
摘菜的排头兵张阿姨也适时地点火:“就是!
你看那‘大明白’平时拿鼻孔看人的劲儿,好像咱们后头这地界是她家开的一样!
小叶子多好一人啊,前两天还帮我抬那筐死沉的大白菜来着!
手脚利索,嘴还甜!
不像有些人,脸冷得跟冰柜冻久了的肉疙瘩一样!
呸!”
“可不咋地!
我看呐,”
旁边一个胖胖的阿姨接口,眼神闪烁着智慧的光芒,压低了声音,显得更加神秘,“八成是看人家年轻漂亮,怕抢了她什么风头呗?或者是…嗯?眼红?嫉妒?”
“嘁!”
几个人同时发出一声不屑的轻嗤。
一场无声的、但立场鲜明的阵营划分,在弥漫着硝烟余味的厨房里悄然完成。
而刘庆娟刚才那一番气势汹汹的“审判”
,非但没有达到预期的震慑效果,反而在基层群众心里,成了刻薄、多事、嫉妒的反面教材。
孙老大那虽然粗暴但维护自己人的态度,倒意外地收割了一波民心。
当然,也有例外。
在离风暴中心最远的冷菜间门口,那位被刘庆娟称为“有真本事”
、双手关节粗大的老马师傅(花姐),慢悠悠地摘着最新送来的一筐嫩菜心。
她全程没有参与讨论,那张布满岁月风霜的脸上也没什么特别的情绪。
直到听见那声巨大的甩门和孙兆云的怒吼消失。
她才极轻微地、几乎看不到幅度地摇了摇头,手指熟练地掐掉菜心的老叶根茎,嘟囔了一句只够自己听见的感慨:“啧…火气恁大,伤肝。”
然后,继续做自己分内那点事。
面点区在厨房的另一端,稍微避开了刚才那场冲突的最强音浪,但依然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种无形的震动。
叶如娇正站在巨大的木质案板前。
她今天的工作是压面条。
机器暂时不用,手工压面更显功夫和美感。
案板上铺着一层薄薄的高筋面粉,像初冬的霜。
她刚从和面大盆里取出醒好的一块面剂子,带着手套的双手(因为要保持手指皮肤细腻,她通常都戴着专用的薄棉纱手套操作),灵活地将面团搓成粗胖的长条状。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这个动作让穿着合身白色工装的胸口线条微微起伏,但专注的神情掩盖了任何别的意味——双手稳稳抓住两头案板上的枣木长擀面杖(那东西油光水滑,一看就是老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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