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乌托邦二十四 1(第2页)
顾星桥说,“挺好的。
也许,你现在可以画点其它内容了,比如毛豆啊,太空啊,或者别的……就不用再画我了吧?”
讲到最后,难免有点图穷匕见的尴尬。
天渊注视顾星桥,神情看不出悲喜,只是认真地点头:“我会考虑的。”
考虑,但是不改。
和他共同生活了这么久,顾星桥自然可以听出他的言下之意。
谈话过去的第七天傍晚,新的画送到了顾星桥手边。
顾星桥躺在床上,怀中正夹着一个躁动不安的毛毛狗头。
他叹了口气,在“看画”
和“让长牙期的毛豆用口水沾湿”
的两个选择中犹豫了很久,终于还是借着夜灯的光,放开了玩性大发的狗,将画举在眼前。
他静默了片刻。
它是一张纯线条构成的……随笔,风格近乎抽象。
放近了看,天渊用杂且无章的乱线勾勒出了他的面庞,但稍微拉远一点,便能叫人看出其中的玄机。
顾星桥发现,那五官的眼角眉梢中,暗藏着两个相拥的身体。
柔软、安静,一个睁开眼睛,另一个便将嘴唇贴在他的前额。
这就像那种梅雨天,在天花板上洇开的,有着巧合形状的湿润苔痕,现实中他们潮溶交缠,想象中,他们同样彼此相爱。
晚上,顾星桥抱着热乎乎的狗,盯着天顶,无言地看了半宿。
第二天,他早早地起来,先领着毛豆去小花园里遛弯,天渊就站在走廊尽头,比他起得更早,或者说,他压根就不用睡觉。
顾星桥的脚步一停,毛豆却已经兴奋地哼唧着,狂奔到另一个饲养员下方,边摇尾巴,边转圈圈。
天渊低头,竟也肯俯下腰,屈尊在狗头上拍了两下。
接着,他抬起头,望向顾星桥。
那目光全然静谧,理性如万年不变的星轨。
天渊低声说:“早上好。”
顾星桥竟不自觉地往后仰了一下。
天渊的言行始终不曾变过,他用肃静的秩序构成了恒定冷漠的外壳,可那些层层无尽的画作,堆叠溢出的情意浓稠炽热,缠得顾星桥如坠网缚,以至于感到了若有若无的窒息。
这一刻,如何惊心动魄的幻梦,激越尖啸的暗流——只消一眼,他已然窥见了坚冰下涌动的致命岩浆。
顾星桥因此避让。
他不得不避让。
·
好在自从那天过后,天渊总算听了他的建议,不再给他送画了。
顾星桥的一口气还没彻底松下来,崭新的信笺就不约而至,上面不是画,是诗。
顾星桥:“……”
【你是冰,你是火,
你的抚摸像雪一样烫痛我的手,
你像火焰,你是寒光,
你是孤挺花的紫色,
你是月光抚摸下玉兰的银色。
当我和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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