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第2页)
我不管不顾,机械的继续问:“您可去接予泽了?”
玄凌双手按住我的肩膀,顿了顿,沉重道:“朕不能。
予泽在军中,代表的,是朕的颜面,是皇室的颜面,是大周的颜面!
皇家决不能出临阵脱逃之辈。”
我脑中轰鸣一声,身体顿时软倒在靠椅之中。
我想打掉玄凌扶在我肩上的手,我想大声的讥讽叫骂,我想掀凳子拍桌子逼着玄凌下旨,然而十多年在宫中的磋磨,已经淘净了我身上所有的冲动。
不管我内心如何的疯狂,我只是本能的泣不成声,攀着玄凌颤抖着道:“四郎,予泽他,只有十三岁啊!”
玄凌面上露出痛苦之色,他握着我肩头的手愈发用力,沉声道:“朕知道,朕知道。
但是予泽若是回京,北方军心势必涣散,赫赫便能长驱直入,我大周危矣。”
我听他语气,知道接回予泽无望,心头剧痛之下,直挺挺向他栽倒。
再次醒来,我躺在景春殿寝宫的大床上。
喜儿卷丹几个看我呆呆怔怔的模样,故技重施,将予瀚抱到我的床上。
予瀚三岁稚儿,正值懵懂之际,不晓得他亲哥哥在战场搏命,见了我便露出乳牙,咯咯笑着在我身上爬上爬下。
我看着他口角留下的透明涎水,心中悲起,搂住他锁在怀里,眼泪顺着我的脸庞淌到他颈脖里。
予瀚听到我哭泣,一时吓住,竟嚎啕着也大哭起来。
一时间,整个景春殿里,只听得见我们母子俩的哭声。
等我发泄了情绪,再次昏睡起来,周源静坐在我床前,轻声道:“娘娘,殿下在战场,宫里的八殿下只能靠您了。”
我收敛起所有情绪,强打起精神来,道:“本宫知道。
本宫昏睡了几日?”
周源道:“娘娘昏了半日,睡了一日,今天是五月十四。”
我心里算了算,道:“太后那里今天是惠宁夫人侍疾吧?”
周源道:“娘娘那日离开姬宁宫,太后也得知了消息。
心忧之下,呕出一口血来,已是病势沉重,昏迷三日不醒了。
昌淑妃带着众位小主娘娘,都在姬宁宫里守着。”
我红了眼圈,声音有些不稳,道:“予泽到底是太后跟前长大的。”
深吸了一口气,道:“传喜儿卷丹山丹进来,服侍本宫更衣,本宫要去姬宁宫向太后请安。”
太后自乾元二十四年冬病了,一直不见好转。
她到了年纪,又病的沉重,后宫众人心中皆埋了一片阴影。
因此,即使姬宁宫里人群拥挤,都消无声息的幽灵一般,行动间只有微风没有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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