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到底是年幼的孩子,父亲形象正是在他们心中高大无所不能的时候,心底渴慕父亲宠爱。
我深吸了一口气,不再斥责他,转回了话题,道:“假若换了予沵,老国公也未必肯答应。
果真要论起来,你兄弟八个中,叶恒唯一可能的是做你大皇兄的伴读。”
予泽抬头面无表情的问:“因为大皇兄嫡长的身份?”
我肯定道:“是,你大皇兄占了大义的名分。”
予泽蹙眉道:“既如此,那叶恒不要也罢。”
我听出予泽话里对叶家的不喜,知道叶家的态度可能刺到予泽的骄傲,也不再提,建议道:“与其费尽心机去拉拢那些拉拢不得的,不如全心巩固已有的。”
予泽不明所以道:“请母妃指教。”
我起身,行到窗边,望着外面盎然的春意,道:“母妃素与贵妃交好,去岁寒冬,贵妃曾与母妃说过,愿将齐家嫡长子齐武安做你伴读,不知你意下如何?”
予泽紧蹙的眉头展开,道:“嫡长子么?儿子倒是很愿意结识这位齐武安。”
我微笑道:“好,还有一位,母妃想问问你惠母妃的意见。”
“沈家?”
予泽露出些微吃惊之色,犹豫道:“惠母妃育有七皇弟,沈家恐怕不愿意让嫡枝子弟到儿子身边。”
我看着予泽,温和而郑重的道:“此事母妃自有章程。
只是予泽,你七弟与你旁的兄弟们不同,他是你惠母妃的孩儿,你待他需得格外亲厚些才不负你惠母妃对你的百般照拂。”
予泽答应道:“母妃放心,儿子待予润同予瀚是一样的。”
我摸了摸他的头,老调重弹道:“你弟弟们年幼,你要好好与他们相处。
兄友弟恭,你父皇才会高兴。
至于予沵,”
我停了停,哂笑道,“大体上与你待你其他兄弟们一般就可以,倒不必刻意亲近。”
我即避居景春殿,就需有避世的样子。
穿缁衣,食素斋,建佛堂,焚香礼佛。
不在宫中行走,不插手宫中事物,不关心皇上行踪,不见宫中妃嫔。
这般作为,少不得被玄凌冷落。
我的景春殿,从车马烦扰的热闹之所,一个冬天之后就变得冷落凄清。
后宫之众,唯有眉庄和诗韵偶尔会过来探视我。
予泽离去第二日,眉庄带着予润过来。
我做完早课,唯恐檀香熏着幼儿,沐浴之后方出来见客。
眉庄与我交情匪浅,也不在意我怠慢,自己带着予润和予瀚一处逗弄。
见我散发青衣的出来,迎上来微嗔道:“你何必自苦如此?若非身在皇宫,我还道你是哪一座庙里带发修行的姑子呢。”
我闻言微笑,心道可不得如此,否则太后岂肯轻易放过我?伸出沐浴后犹带热气的手指轻抚予润面颊,道:“几日不见,润儿似乎又长了好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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