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第2页)
诗韵喜笑颜开,故作得意的看了我一眼,背道:“朝喜花艳春,暮悲花委尘。
不悲花落早,悲妾似花身。”
这首《春闺怨》玄凌未曾觉出什么,我和映月、徐嫔却都微露戚戚之色。
我们这样的后宫女子,凋零之快,只在眼前的男人一念之间,比不得诗中的花起码能有一日的风光。
映月和徐嫔都是敏感细腻的心思,面上的戚色几欲压抑不住,我嗔了一眼诗韵,道:“大好的天气,难得皇上与咱们同乐,你偏练这样悲春伤秋的诗来说,引得大家伤感。”
诗韵觑见映月和徐嫔的神色,爽快道:“是,嫔妾选的诗不好,嫔妾自罚三杯。”
玄凌笑道:“容儿在说下去,诗韵可是将酒都喝完了。”
我道:“皇上放心,给您的酒都留着呢。”
拍拍手,喜儿托盘上端着两酒壶上来。
玄凌吃惊道:“这么多!
容儿想灌醉朕吗?”
我却认真的点头,“难得皇上来一趟,怎么容皇上清清爽爽的走了?”
玄凌好笑的看着我摇头,叹气道:“罢,朕不与你计较,今日不醉不归。”
映月和徐嫔看着玄凌无奈的样子抿嘴偷笑。
诗韵最能挑起气氛,当下自斟了一杯,呈到玄凌面前,道:“皇上就听着嫔妾们卖弄,却没有展示。
这杯酒可当罚?”
玄凌笑道:“当罚。”
接过喝了。
又吟了一首九华山人的诗。
映月和徐嫔满腹诗书,虽然性格内敛易害羞,却有诗韵这一个直爽爱闹的人从中调和,玄凌越是与她们交谈,越是发现她们于诗词上的才华,越谈得投机。
我微笑的听着看着,时不时照顾她们的酒水点心,却很少开口。
我也曾经在诗词上下过功夫,日夜苦读苦背。
然而我所期盼能与之诗词相合的人却只把我当做一个玩意儿。
我已经忘记了那时心里是怎样的滋味,但是那种好像浸过凉水的遍体冰凉的感觉犹潜藏在肌肤内里,将我从自己编织的癔梦中彻底清醒。
我知道了自己的定位,知道自己的目标,并为之谋划拼搏。
我看史书以明理,看佛经以淡泊。
而诗词,却完全被遗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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