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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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之夜秦未央报着一丝期待挑开了顾少男的盖头,想着若她长得还凑和的话自己就勉为其难一下算了,谁想新娘子不仅不美还看起来一点女人味都没有,失望气恼之下说了句:“真丑,连香怡院三等姑娘都不如。”
本来对婚事就不满,又对妻子的长相太过失望,于是脾气上来了,秦未央大摇大摆地出了喜房,为了充分表达自己的不满,在院子里不停地走来走去还不忘喊两声练练嗓子,引来一群人后清了清嗓子,双手往身后一背,迈着八字步优哉游哉地往墙头走去,走到一棵又高又粗的槐树前,将身上的大红喜服脱掉随手往地上一抛,然后在众人目瞪口呆下抱住树干手脚并用麻利地爬了上去,爬到高处后往旁一跳趴在墙头上,回头抛下一句“我去怡香院了”
后跳出了院外。
这棵大槐树的树干没有凸出来的地方,很不好爬,但秦未央习惯半夜出府,这树他爬了无数遍熟悉得很,别人爬不上去他却能爬上去,不从正门走,而在招来一堆人后爬树翻墙出去的目的就是为了表达自己对这门亲事浓浓的不满,顺便羞辱一下令他失望的男人婆娘子。
大树旁不知道是谁故意所为,地上淌着一滩可疑的水渍,那身衣料上好的喜服恰恰盖在水渍上面,被浸湿了大半。
一名下人上前将被扔掉的喜服拿起来,刚站起身忽觉一股浓浓的骚味迎面而来,下人赶忙用另一只手捂住鼻子尖叫:“谁在这里撒的尿?!”
围观的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中均闪着幸灾乐祸,心肠软些的不禁流露出同情来,又没人是傻子,要方便都去茅厕,怎么可能在树旁解决?二爷爬树前“恰巧”
将脱掉的喜服扔在尿上面,树影下光线暗,二爷怎么就知道那个地方正好有泡尿……
总之,新婚之夜新郎官将喜服扔在尿上面后翻墙去妓院的事被当成笑话传了开去,新娘子刚进秦府便被丈夫羞辱了。
可怜哟,无论主子还是下人,均想着这下府上可热闹了,听说二奶奶性子是烈的,二爷居然敢那么做,以后有的苦头吃,不知这对夫妻将会闹出什么事来,众人一想就忍不住兴奋得直挫手。
新郎官扔喜服翻墙去怡香院的事很快便传入了喜房里顾少男的耳中,家中的惨事已经令她操碎了心,现在嫁人第一夜丈夫就给她这么大的难堪,顾少男又气又悲,脱掉买来的嫁衣后躺床睡下。
躺在床上想起死去的爹娘,想起三个无情无义逃跑的兄长,又想起对她不满跑去烟花之地找女人的新婚丈夫,想的事太多,难过伤心的事太多,尤其想起爹娘时顾少男心痛头也痛,在床上折腾了大半宿最后终于睡了过去,只是这一睡就再也没醒过来,因为醒来后灵魂已经换成了别人。
卓少男慢慢睁开眼睛,眼睛还是湿润的,有了顾少男的全部记忆,虽然身体前主人死了,但是所有感觉却给她留了下来,现在她的心很酸很苦,这是为她死去的爹娘及失去的镖局而苦,心中的那股茫然感则是对丈夫,乃至对整个秦府不抱任何希望使然。
现在心难过得厉害,眼泪在眼中转着,卓少男抚着胸口想,这般痛苦,顾少男不会是因伤心过度又对以后的日子不抱任何希望厌世死的吧?那也奇怪,没听说过谁因为伤心过度而死,又不是得了心绞痛、脑溢血……
“奶奶醒了?有没有哪不舒服?”
王婆子看着顾少男的脸色急急地问。
顾少男(以后称她为顾少男)闭上眼将眼泪逼了回去,随后睁开眼轻声道:“没事。”
“既然没事了奶奶就赶紧去敬茶吧,老夫人可还在等着呢,到现在连口饭都没吃,再耗下去她老人家身子可撑不住。”
一名婆子趾高气扬的声音在屋内响起,顾少男抬眼望过去,原来屋内除了王婆子及巧莲以外,还有两名婆子在,看她们目中无人的态度,大概是老夫人的人。
巧莲对婆子的态度敢怒不敢言,气得快哭了,咬牙忍了忍担忧地望向顾少男:“奶奶现在没事了?刚才快吓死奴婢了。”
“抱歉让你们担心了,方才只是想起爹娘一时难过,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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