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你拿命来赌

截肢，就是承认失败。

就是承认他这个行医多年的军医，对着那条不断向上蔓延的红线，对着那要命的高烧，束手无策。

赵刚的拳头在身侧攥紧了。

他见过太多次这样的场景，一个鲜活的战士，冲锋时没被打死，却在后方的病床上，被看不见的敌人一点点吞噬掉。

他看着王军医，想说点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能说什么？他不懂医。

王军医拿起一把磨得发亮的骨锯，用一块布擦了又擦，声音嘶哑。

“准备土烧酒，准备按住了他的人手。”

“政委，不能截！”

一声嘶吼从门口传来，像一块石头砸进了死水潭。

刘小伟扒开围观的人群，胸口剧烈起伏，眼睛里布满血丝。

他死死盯着王军医手里的骨锯，仿佛那锯子要锯的不是栓子的腿，而是他的心。

王军医猛地回头，浑浊的眼睛里瞬间燃起两团怒火。

“你来干什么？滚出去！”

“王军医，不能截！”

刘小伟又重复了一遍，声音更大，“截了，人也未必能活！

不截，他还有机会！”

“机会？”

王军医气得笑了起来，他指着床上烧得人事不省的栓子，“你告诉我，机会在哪？在你那盆黑泥巴水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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