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持剑离府宿命启程
血滴在青石上,尚未冷却,我已迈出第二步。
剑柄握得极紧,掌心湿滑,那点温热顺着指缝渗入铁缠纹路,又被山风一寸寸吹冷。
每踏一阶,寒意便从骨髓深处钻出,像是无数细针沿着经络游走,直逼心口。
我咬住舌尖,腥气再度漫开,神志随之绷起一线清明。
玄火自丹田升起,如一道微弱的火线,在奇经八脉中缓慢流转,与寒毒相抵。
这痛楚并非初尝,只是今时步步逼近终南山,那股阴冷愈发猖獗,仿佛清虚子的气息早已铺满山道,只等我踏入圈套。
前方雾气渐浓,石阶隐没于灰白之中。
身后忽有马蹄声破雾而来,节奏急促却未乱,是她惯常的骑速。
我未回头。
马停在三步之外。
她翻身下地,靴底踩碎枯叶,声音很轻,却落得坚定。
“你把披风留给我,自己却不穿?”
她的声音低了些,“山上风厉,寒毒经不得激。”
我仍望着前路,“此去非为避祸,何须遮掩?”
她沉默片刻,从怀中取出一方布巾,递到我面前。
黑底银线,正是那件旧披风的一角。
她指尖抚过边缘磨损处,“这一块,是你当年在校场练剑划破的。
我补了七次,线脚都快认不出原样。”
我没有接。
她也不勉强,只将布巾塞进我空着的左手,“带着它。
若你觉得冷,就看看它还在不在。”
我垂眼看着那方布料,粗糙而熟悉。
多少个冬夜她在灯下穿针引线,手指冻得发红也不肯停。
那时她说:“你总不肯顾惜自己,那我就替你顾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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