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我永远也不会再跳舞了(第2页)
只凭借着肌肉记忆去同它战斗,一次次跌进海里,一次次摔在岩壁上,死在海兽的甲胄上。
一次又一次回溯。
只要我不死就总会找到突破口,因为就在刚刚海兽已经暴露了它的弱点了,我只要充分利用好它的那个弱点就行。
随着回溯次数的增加,海兽叠加在我身上的诅咒也一点一点加剧。
我明显感到动作反应变慢,力气变小,知觉也有所衰退。
我明明已经把整包止痛兴奋剂全吃了,难不成是药效已经退了,现在是后遗症在发作吗?而且我的精神也被海兽钻了空子,脑海里那声音越来越烦,它蛊惑我,劝我退缩,有些话听起来居然还挺有道理。
丢完了炸弹,正好见到念念的尸体还能拿走她剩余的炸弹。
我终于抓住一次机会,射出钢索朝着它张开的嘴里丢进炸弹。
但和我想象的不同,炸弹并不能炸穿它的喉咙。
「如何?要我把嘴张的更大些吗?」
…………
它肯定是知道我的想法,明明可以轻而易举地打败我却在这里玩弄我。
但说不定有极其微小的可能是它并不能侵蚀我,所以才迟迟不操控我。
羞辱和挫败又算什么?我只是没炸到点,只要再来一次……一次就好!
让我找到那块最柔软的部分,让船安全落到水面,我再毫不犹豫地开走船就好!
不知回溯了多少次,我又见到了念念。
她整条左臂已经没了,伤口上结着紫色的疮痂,头发散乱衣服破破烂烂,眼里充着紫黑色的血丝。
见到我的一瞬她便崩溃了,扑到我身上痛哭起来,仿佛在荒野里孤身一人走了几万年才见到了一个人类。
我挽着她,轻轻安抚着她的背。
大雨冲刷着她脸上的血,她摸着我的脸哭着问我怎么头发都白了。
问我们还有几次机会。
问我难道这真是不可对抗的命运吗?
她这番提问戳中了我内心最柔软的部分。
雨点也因念念的提问而不再冰冷,舒服地能让人舒开全身的毛孔,有如回到午后花园里懒洋洋地躺着晒太阳那般。
这种感觉好熟悉,很小的时候我就在童话书上见过这个词——「命运」。
命运是什么,这真是个很深远的话题。
我那时抱着书问父亲这个词是什么意思,父亲抱起我亲了一口,回答了我。
回答的内容我已经记不清了,那时的注意力全在花园里停着的那只蓝蝴蝶上。
多年来孤独的成长,我终于或多或少有了自己的答案。
或从哲理书中得知,或与友人讨论得出,或从观察世间百态的喜怒哀乐里悟出,更多的是自己独自坐在星空下,思考宇宙和人生的意义时得到答案。
“命运存在的意义不就是用来反抗的吗?”
我对念念说:“正因为无法改变,所以才会被叫做命运。
但有谁知道了自己命运还会乖乖顺从呢?就算是安稳富裕的王子和公主,也不会甘心遵循自己的命运。”
我还想再多说些点什么,但我感觉很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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