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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8章 宝宝踢我了说爸爸该休息了(第3页)
“你想好了吗?”
他问。
“想好了。”
秦施微笑,
“我忽然觉得,两个人一起守着灯火,比一个人追着光跑,更踏实。”
窗外,汉东的夜空星光稀疏。
祁同伟想起很多年前,他第一次见秦施时,她还是个刚从警校毕业的小姑娘,眼神清澈,说要“除暴安良”
。
这些年,暴与良的界限越来越模糊,但他们始终没松开彼此的手。
“好。”
他说,“等你回来,我们就去看房子。”
视频挂断后,祁同伟走到窗前。
城市的灯火温柔,每一盏灯下都有一个故事。
而他终于要有一盏,属于两个人的灯了。
更深的夜里,河西山区。
乾哲霄坐在古寺的台阶上,看着山下城市的灯火。
慧师父已经睡了,山间只有风声虫鸣。
这几天,他走了很多地方:
去了老矿区,看那些不肯离开的老人;去了新城,看那些满怀期待的年轻人;去了拆迁中的城中村,看那些在夹缝中求生存的家庭;
也去了偏远的乡村,看那些守着土地却留不住孩子的老人。
他看到了“变”
的必然——时代在前进,城市在扩张,产业在升级。
他也看到了“不变”
的艰难——情感的记忆,生活的惯性,身份的认同。
一个老矿工对他说:“我这双手,挖出来的煤能堆成山。”
“现在说煤矿要关了,我这双手,还能干啥?”
一个年轻程序员对他说:
“我在新区买了房,把孩子接来上学。
可每次回老家,都觉得像个客人。”
一个城中村的餐馆老板对他说:
“拆迁补偿不够在新区开店,可老顾客都在这片。
搬走了,生意就没了。”
每个人都困在自己的时间里:
老人困在辉煌的过去,年轻人困在焦虑的现在,孩子困在未知的未来。
而城市这台机器,轰隆隆向前,似乎顾不上这些细微的叹息。
乾哲霄想起《庄子》里的话:
“与时俱化,而无肯专为。”
可“化”
的速度如果太快,“时”
里的人就会摔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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