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第2页)
容溪再抬头时眼底全是光彩,嘴角的笑想收都收不住。
这么一句赵昀然没当真的话,容溪放在心里记了整整十年。
十年间,赵昀然娶了太子妃,纳了两位侧妃,身边的莺莺燕燕从来没有断过。
容溪心里在意到夜晚辗转难眠,可想到赵昀然许诺过会给他一个名分,更何况,他一个去了势的男人,有什么资格让储君的目光只给他一个人。
容溪忍下了所有的苦涩,靠着对赵昀然的喜欢和赵昀然对他的承诺度过了在冷宫之中无数个冰冷的夜晚。
第四章
正值晚秋,枯黄的叶子从树上飘落,老树上乌鸦的叫声扰的人心烦。
今年,容溪只见过赵昀然两面,上一次见赵昀然还是在三个月前。
他坐在镜子前,仔细看镜中的自己,眼尾似乎是生了淡淡的细纹,他如今二十五岁了。
身体也不再似少年时柔软。
容溪从开始就明白,他能得赵昀然的垂青,多亏了他生了一张昳丽的脸。
否则,凭他残缺的身体,低微的家世,不会曲意逢迎的性情,凭什么能得到赵昀然的侧目。
容溪望着镜子里的自己,苦闷的笑了,朱颜未逝,他就已经留不住赵昀然了。
他要见一见赵昀然。
最近几日,皇帝感染风寒,太子每日都会去未央宫侍君疾。
容溪仔细挑了件最新最干净的宦官服,把脸洗得微微作痛才作罢。
刚出屋子,容溪就被赵督公的干儿子宋思叫住了。
“宋公公,可知赵督公召我,所为何事?”
容溪跟在宋思后面,心里发紧。
赵督公比之十年前,在宫中地位更甚,就连皇帝也要给他三分面子。
而他容溪,依旧是未央宫里微末的洒扫太监。
“容公公,到了干爹那儿你便知道了。”
宋思回头见容溪神色紧张,笑了笑,“你当初可是拒绝了我干爹。
要知道,在这内廷之中,被干爹看上,却没从了我干爹还能好好活着的,你是头一份。
怎么,当初有那般大的胆量,如今岁数大了,胆子却小了吗?”
其实,宋思心里是可怜容溪的,当初拒绝了赵督公,却落了一个臭名。
赵督公让人放出的话——容溪是侍候过他的人中,最有手段最得趣的一个。
容溪稳了稳心神,“宋公公不知,自从十年前我拒绝后,赵督公再未单独召我,只把我当做透明人。
如今,赵督公突然召我,实在是……”
后面话容溪没说完,宋思也明白什么意思,他宽慰容溪两句,“不用太担心,我干爹不会要你性命。
虽然现在太子殿下怕是失去了对你的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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