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落霞村虎记下(第2页)
他跑去找李糖倌,举着铃铛晃:“你听,好听不?”
李糖倌刚画好个糖凤凰,见他手腕上的铃铛沾着点糖渣——是刚才偷偷舔了两口。
他捏了捏阿琥的耳朵:“好听,就是别总舔铃铛,一股子铜锈味。”
阿琥的尾巴在身后扫了扫石板,把沾着的糖渣都扫到自己脚边,像是怕被李糖倌发现。
秋末的时候,青虎山的野猪下了山,把村东头的菜地拱得乱七八糟。
赵大柱带着几个年轻汉子守了三夜,只打跑了两只小的,那只最大的野猪狡猾得很,总在夜里来,天亮就钻进林子,连箭都射不着。
“这畜生,比狐狸还精。”
赵大柱蹲在菜地里叹气,看着被拱烂的白菜,心疼得直抽抽。
阿琥蹲在他旁边,爪子在泥里划来划去,突然站起来:“今晚我来守。”
李糖倌不放心:“那野猪凶得很,你别硬碰硬。”
阿琥拍了拍胸脯:“我不怕,我比它厉害。”
他说着往山里走,走两步回头看一眼,见李糖倌还站在原地,突然跑回来,把手腕上的铜铃铛解下来塞给他,“这个给你,要是听见铃铛响,就是我回来了。”
那天夜里,菜地里静悄悄的。
赵大柱带着人躲在草垛后,只听见风刮过菜畦的声,还有远处猫头鹰的叫。
快到后半夜时,突然传来“嗷”
的一声惨叫,紧接着是“哐当”
的响动,像是有什么重物撞在了石头上。
众人举着火把冲出去,就见菜地里躺着那只大野猪,四脚朝天,鼻子上还沾着团棕黄色的毛,显然是被打晕了。
阿琥站在旁边,爪子上沾着血,额头上的浅黄纹亮得很,见他们来了,突然晃了晃,往地上倒——他的后腿被野猪的獠牙划了道口子,血正顺着毛往下滴。
“阿琥!”
李糖倌跑过去把他抱起来,见伤口深得很,急得声音都抖了,“你这傻孩子,跟你说别硬碰硬!”
阿琥趴在他怀里,尾巴有气无力地扫了扫他的胳膊,声音哑哑的:“菜保住了……能做糖了不?”
李糖倌没说话,眼泪掉在他的毛上,烫得阿琥缩了缩脖子。
五、槐树下的糖老虎
阿琥养伤的日子,落霞村的人轮番来探望。
王婶端来刚熬的鸡汤,说“补气血”
;赵大柱拎着块野猪肉,让李糖倌给阿琥炖着吃;小虎也每天来,把自己攒的糖块都掏出来,堆在阿琥的草堆旁:“阿琥哥,你快点好,我还等着看你画糖老虎呢。”
阿琥把糖块揣进怀里,每天啃一块,啃到最后一块时,伤口终于结了痂。
他刚能下地,就瘸着腿去灶房,非要给李糖倌画糖画。
铜勺在他手里还是有点抖,可这次画的老虎,耳朵不歪了,尾巴也不卷了,连爪子都透着股威风。
“你看,我画成了。”
他举着糖老虎笑,眼睛亮得像落霞村的星星。
李糖倌接过糖老虎,见他额头上的浅黄纹比平时淡了点,像是耗了力气,心里又暖又酸。
转过年开春,青虎山来了场倒春寒,山涧结了冰,山里的野物没了吃食,有两只小狼溜到村边偷鸡。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