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钯子精(第2页)
它不光帮王老实干活,还管起了村里的闲事。
李木匠家的刨子钝了,它夜里溜过去,用自己的铁齿把刨刃磨得锃亮;刘婆婆的鸡下了蛋找不着,它就用钯头在鸡窝边划圈,准能圈出鸡蛋的位置;连村头那口老井,都被它清得干干净净,井水甜得能照见人影。
可这钉钯精也有调皮的时候。
有回它见二赖子又在偷张寡妇家的黄瓜,竟用钯头卷了根藤条,追得二赖子绕着村子跑了三圈,最后跪在张寡妇门前认错,才算完事。
还有一次,它趁王老实睡午觉,偷偷把村里晒在场上的麦子都归拢得整整齐齐,还在麦堆上用麦秸摆了个咧嘴笑的鬼脸。
村里人渐渐喜欢上了这只调皮的钉钯精。
有人给它编了个红绸子系在木柄上,有人特意把自家的草木灰送些给王老实,说是给钉钯补补身子。
王老实也对它越发宝贝,晚上睡觉都要把它靠在床头,夜里听见它咔哒咔哒活动关节的声音,反倒睡得更踏实。
这天,邻村的地主赵扒皮带着两个家丁来了。
赵扒皮听说王老实家有只会干活的钉钯精,眼馋得夜里睡不着,非要花十两银子买下来。
王老实,这钉钯再神,不也是个农具?赵扒皮挺着大肚子,三角眼瞟着墙角的钉钯,十两银子,够你买十亩好地了,卖不卖?
王老实把钉钯往身后藏了藏:不卖,这是我家老伙计。
老伙计?赵扒皮冷笑一声,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朝家丁使了个眼色,给我抢!
两个家丁刚伸手,就见钉钯地跳起来,六颗铁齿作响。
它先给了左边家丁一钯头,把那家伙的帽子勾下来,扣在赵扒皮头上;又给了右边家丁一下,把他的腰带挑断,裤子掉在地上。
赵扒皮正想骂,钉钯忽然扬起木柄,地撞在他的大肚子上,把他撞得坐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好你个王老实,竟敢纵容妖怪伤人!
赵扒皮捂着肚子嗷嗷叫,我这就去报官,让官府来收了它!
王老实急了,可钉钯却满不在乎:让他去,我倒要看看哪个官敢来抓我。
果然,没过两天,赵扒皮真带着个穿官服的来了。
那官是县里的捕头,据说会些三脚猫的法术,手里还拿着个画着符咒的黄布包。
大胆妖孽,竟敢在人间作乱!
捕头把黄布包往地上一摔,摆出个架势,看我收了你!
钉钯地笑了:就你这破布包,还想收我?它忽然朝旁边的水缸努努嘴,水缸里的水地泼出来,正好浇在黄布包上。
那布包遇水,上面的符咒顿时糊成一团,捕头的法术全失灵了。
捕头急了,拔出腰刀就砍。
钉钯不慌不忙,用钯头一格,的一声,腰刀竟被崩出个豁口。
它趁机一扬钯头,把捕头的官帽挑飞,挂在院墙上的歪脖子柳树上。
赵扒皮看得直瞪眼,捕头更是吓得脸都白了,爬起来就跑,连官帽都忘了摘。
村里人看得哈哈大笑,从此再也没人敢来打钉钯精的主意。
转眼到了秋收,村里却遭了灾。
先是连着半个月没下雨,地里的庄稼蔫得耷拉着脑袋;接着又闹起了蝗虫,黑压压的一片,眼看就要把庄稼啃光。
村里人急得团团转,刘婆婆对着老天烧香,李木匠把锛子磨得雪亮想打蝗虫,可都无济于事。
王老实蹲在地里唉声叹气,钉钯精在他身边转来转去:别愁,我有办法。
你有啥办法?王老实没精打采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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