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青油伞(第2页)
一声——油纸伞不知何时跟了来,正把王寡妇挂在门口的红绸子往伞面上缠,缠得歪歪扭扭,倒像给伞戴了朵大红花。
王寡妇尖叫着说闹鬼,抄起扫帚就打,油纸伞“嗖”
地蹿到李老头身后,伞面往他背上一贴,活脱脱一个躲懒的跟班。
“是我家的伞……它、它认生。”
李老头红着脸解释,拉着伞就跑,身后传来王寡妇“老不正经”
的骂声。
回到家,李老头把伞往地上一扔:“你到底想干嘛?再捣乱我就把你拆了烧火!”
油纸伞在地上转了两圈,伞面朝上,露出伞骨间藏着的半块话梅。
过了会儿,它竟慢慢撑开,伞面上浮现出淡淡的水痕,弯弯曲曲,像个哭丧的脸。
李老头的心软了。
他想起年轻时听师父说过,有些老物件用得久了,沾了人气,说不定就会成精。
这伞看着有些年头,许是太孤单了。
“罢了罢了,”
他蹲下来,戳了戳伞面,“以后老实点,我就留着你。”
油纸伞像是听懂了,伞面轻轻蹭了蹭他的手背,凉丝丝的,带着雨后青石板的潮气。
自那以后,油纸伞果然安分了许多。
它不再到处捣乱,只是每天清晨把李老头的烟杆摆在桌上,傍晚在门口等他回家。
有次李老头修伞时被竹骨扎了手,它竟“走”
到水缸边,用伞尖蘸了水,往他伤口上滴——虽然把伤口弄得更疼了,倒也看得出一片好意。
李老头渐渐习惯了这奇特的伴儿。
他给伞起了个名,叫“青油”
,没事就对着它唠叨:“今天张屠户家的肉又贵了两毛”
“西头的石桥又该修了”
。
青油总是静静听着,偶尔用伞骨敲敲地面,像是在应和。
梅雨季快结束时,镇上出了件怪事。
先是张家的鸡丢了两只,接着是李家的腊肉不见了,到最后连镇长家挂在院里的锦旗都没了影。
镇上人心惶惶,都说来了偷东西的贼,还是个专偷零碎物件的贼。
这天夜里,李老头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开门一看,是派出所的小王,一脸焦急:“李伯,您瞧见可疑人影没?王寡妇说她看见个黑影往您这巷子里跑了!”
李老头刚要摇头,就听屋里传来“咚”
的一声。
他心里咯噔一下,冲进屋——青油倒在地上,伞骨缝里露出半截红绸子,正是王寡妇丢的那块。
旁边还散落着几粒玉米,一看就是张家鸡窝里的。
“这……”
李老头的脸瞬间白了。
小王也跟了进来,一眼就看到了那些赃物,又看了看那把造型特别的油纸伞,眉头皱了起来:“李伯,这……”
就在这时,青油忽然“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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