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青山裁云记下
接下来几天,旗袍天天催着狗剩报名。
狗剩被缠得没法,又想着要是真得了奖,说不定能赚点钱盖间新屋,就硬着头皮答应了。
备赛的日子热闹起来。
旗袍指挥着狗剩买丝线,挑绸缎,还让他把家里的破桌子擦得锃亮当绣台。
狗剩从没做过这么精细的活,手指被针扎得全是小孔,旗袍就在旁边骂他笨:“左手稳住布,右手用巧劲,别跟砍柴似的使蛮力!”
有时狗剩累得不想动,旗袍就用袖口拍拍他的脸:“快点快点,耽误了时辰拿不到奖,我就把你那些破补丁全拆了!”
村里人见狗剩天天捣鼓针线,都觉得他魔怔了。
二柱子劝他:“狗剩哥,你一个大老爷们绣啥花啊?让人笑话。”
狗剩刚想辩解,屋里传来旗袍的声音:“让他笑,等拿了奖,让他跪下来求着看!”
二柱子吓了一跳:“啥声?”
“没……没声,风声。”
狗剩赶紧把他推出去,关上门长舒口气。
离比赛还有三天时,出了岔子。
狗剩去镇上买最后一批金线,回来发现家里被翻得乱七八糟,他攒的碎银子不见了,更要命的是,准备参赛的那块绸缎被撕了个大口子。
狗剩急得直跺脚,这绸缎是旗袍好不容易看上的,说质地最适合绣凤凰。
他正心疼,旗袍飘过来,声音带着哭腔:“是……是王老五!
我听见他进来了,还说要拿你的银子去赌,看见绸缎顺手就撕了……”
王老五是村里的无赖,整天游手好闲,偷鸡摸狗的事没少干。
狗剩气得浑身发抖,抓起扁担就想去找他算账。
旗袍拉住他:“别去!
你打不过他,我们想别的办法。”
“还能有啥办法?绸缎都破了!”
狗剩红着眼。
旗袍飘到破绸缎前,沉默了半晌:“还有三天,或许……来得及。”
接下来的三天,狗剩没合过眼。
旗袍指导着他,把撕破的地方巧妙地绣成了几朵祥云,不仅看不出破损,反而更添了几分灵动。
为了赶工,旗袍第一次没泡澡,布料都有些发皱,声音也哑了,却还是硬撑着指挥狗剩下针。
比赛当天,狗剩揣着绣品,忐忑地跟着刘秀才去了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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