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白先生威武
说罢将腰牌翻转,露出正面那枚早已模糊的“忠”
字。
这“忠”
字此刻却像柄悬在陈岱头顶的刀,寒芒毕露。
小厮连滚带爬往里跑,白徵倚着门框冷笑,腿有节奏地抖动着。
他望着天际那轮血月,想起他前初入樊杰潜邸时的光景:那时的储君还只是处处被人嫌弃的亲王,而他是府中最让人看不起的狗头军师。
可就是在那腌臜的环境中,他听到了太多不该听的密谋,记下了太多不该记的名字。
如今那些名字都成了地上的血衣,而他却成了唯一活着的“活账本”
。
陈岱听闻白徵来了,吓得直接从塌上滚下来,滚得满地都是散落的珍珠。
这些北珠可是他花了大价钱从西域商队手里换来的,颗颗浑圆如月,此刻却像一地碎银,衬得他狼狈不堪。
头发蓬乱得跟鸡窝似的,朝冠歪斜着卡在耳后,连官袍都来不及系带。
“白先生!
您...您怎么这时候来了?”
陈岱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弓着腰活像煮熟的大虾。
白徵也不客气,大马金刀往太师椅上一坐,腿直接跷在案几上。
案几上的茶盏“哐当”
一晃,溅出的茶水泼了陈岱一脸,他却连擦都不敢擦。
“陈大人,”
白徵慢悠悠抿了口茶,茶沫子还沾在胡茬上,“老夫在潜邸当差时,见过些有意思的东西。”
他故意顿了顿,斜眼瞥见陈岱的脸瞬间煞白如纸,“比如年前您可是上表言辞犀利的在伪帝面前要处死谁来着?里头可是把陛下骂得狗血淋头啊。”
他故意拉长了声调,每个字都像刀尖在陈岱心口划拉,“还有那封北地叛军送来的密信手抄本...啧啧,上头可还有您陈大人的私印呢!”
陈岱“噗通”
一声跪倒在地,裤裆里竟沁出一片黄渍,臊味儿混着冷汗直往鼻子里钻。
他哆嗦着磕响头,地砖都被砸出细碎的裂纹:“白先生饶命!
那信...那信是旁人伪造的!
劝进表...表也是被逼无奈啊!
伪帝昏聩,樊杰陛下才是天命所归!”
白徵把茶盏重重一搁,溅起的茶水泼了陈岱满脸:“陈大人这话,留着跟刑部大堂说吧!”
他忽然从袖口抖出半片信纸,那正是密信手抄本的边角,上头“陈岱”
二字龙飞凤舞,私印鲜红如血。
其实这东西在唐人街自治区根本不难搞到。
有很多东西就直接刊载在唐人街月报里。
报纸发行量很大!
而且很便宜,几乎每一个人都能买得起。
上面记录了很多唐人街自治区的新政策,或者是抓了哪个贪官污吏超摸出多少东西都有详细的记载,有时候也会记载一些区域外的事情,比如说哪个当官的想投机暗地里投靠唐军,把本朝的皇帝说的一钱不值,或者是直接下投名状倒卖军情政密等……
在唐人街自治区里,大家都把这个当成笑话来看。
程越根本不需要这种人,所以才把他们那些龌龊的人干的这些龌龊的事都大白于天下。
而白先生却从这里嗅到了商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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