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那就是你,七师弟。”
年玄风淡淡一笑。
很深的印记?许宁宁不自觉摸了摸手腕,那里已经光滑平整,没有任何凹下去的痕迹。
她突然想起那个奇怪的梦,那个像狗一样被铁链锁住的男孩。
一个答案不受控制地浮现在脑袋。
那是长年累月的铁拷留下的印记。
年玄风继续回忆道:“我记得七师弟你用三天时间,就翻完了玄天宗所有功法书籍,用五天时间就从零突破了玄天诀第一层。
不过除了师尊,你对几位师兄可都没有好脸色,见到我们就跑。”
语气中带着一丝打趣的责怪,许宁宁吐了吐舌头。
江上风大,水汽蒙蒙,船微微摇摆。
从窗棂里透进来的月光清冷地洒在棋盘上。
年玄风那张英俊又温柔的脸上浮现出淡淡的怀念神色,像想到什么,从收拾好的黑白棋盒中分别拿出一子,轻轻放到棋盘上:“我从前觉得,小师妹就像一颗白子,明朗;七师弟你呢,倒有几分像黑子,总是一个人躲在没光的地方。”
“现在,现在你们俩……”
现在的小师妹和七师弟像反过来了一样。
“可是……”
许宁宁将两颗棋子捡起,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她咧嘴道,“师兄,人不是非白即黑的棋子。
人是复杂的。”
“啪。”
隔壁也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声响,不过声势倒浩大得多。
半夜里睡得迷迷糊糊的许宁宁被惊醒了。
这声音,是从隔壁萧厌衍的阁子里传来的。
说起来,一天都没看到他了,难道是在闷声搞大事?
她穿好衣服,举着蜡烛好奇地走出去。
昏黄的烛火跳动着,把她的身影映在周围的船板上,清瘦细长。
萧厌衍的门紧闭着,待她走近了,突然「吱呀」一声响,门开了。
许宁宁一瞬间想到了曾经看过的许多鬼故事。
躺在床榻上的萧厌衍一袭红衣,全身隐在黑暗之中,只有一张脸被透进窗棂的月光照得惨白。
简直比故事里的女鬼还要吓人。
床榻边的茶炉倒在地上,想必就是刚才那声响动的来源。
萧厌衍看着慢慢靠近的烛火,有气无力又不容反驳地说道:“我要喝水。”
娇少爷不愧是娇少爷,许宁宁腹诽。
都晕船成这种惨样子了,求起人来还这么理直气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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