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醒了?”
“哼,还没死。”
两道声音几乎是同时从她床榻的侧方响起,一道温润中透着焦急,另一道则是冷硬中夹着别扭。
伶州钥艰难地转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只见身旁一左一右正有两“门神”
蹲守。
往左看,是一脸担忧和愧疚,坐在床边端着药碗的烬明;往右看,是满脸写着“本君很不爽但本君勉强守着你”
,抱臂站在床侧的黑麒麟亓镇。
“我这是睡了多久?”
伶州钥想要坐起来,却发现浑身骨头像是被拆散了一样酸软。
烬明见状,连忙放下药碗,小心翼翼地将她扶起,又在她身后塞了个软枕。
“整整两日了。”
烬明声音沙哑,“大小姐若是再不醒,我就要......”
“就要哭淹这房子了是吧?”
伶州钥无奈地接话。
“行了,别在那儿叙旧情了。”
一旁的亓镇终于忍不住了,他冷着脸,一屁股坐在床榻上,冷哼道:“某些人要是再不醒,本君差点以为这戒指把你那点微末道行都吸食殆尽了。”
伶州钥无语的斜眼看着亓镇:“我说亓镇你这嘴能不能积点德?还不是为了救某些人才晕倒的!”
提到这个,亓镇的脸色微微僵了一下,耳根处那抹还未完全消退的红晕又再次泛起。
他别过头,硬邦邦地说道:“那是你自找的。
本君又没求着你进。”
“是是是,是我自作多情,是我非要进去看某人哭鼻子的。”
伶州钥心情大好,一边喝着烬明送来的汤药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
她环顾着四周,这屋子不大,陈设也极为简朴,除了必要的桌椅床榻外,几乎没什么装饰,但胜在收拾得井井有条。
“这里是我在仙界东南郊的一处私宅,基本上没有外人知道,大小姐可以安心休息。”
烬明低声解释道,“玄虚观那边处理妥当后,我便自作主张将大小姐带回这里休养。”
“安心?”
一旁的亓镇忽然发出一声嗤笑,嘲讽道:“还有比那“狐狸”
阁更让人不安心的地方吗?”
伶州钥疑惑道:“狐狸?你说白家那两兄妹?”
亓镇冷哼一声,别过头去:“被人卖了还在替人数钱,蠢。”
抿了抿唇,神色凝重道,“其实,我们这次确实是被算计了。
那批失踪的特使是真的,但白玄野派我们来,根本不是为了查案,只是把我们当成了诱饵。”
“不止如此。”
亓镇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指了指地面,语气森然,“那个叫白桐儿的小丫头,出手倒是阴得很。
她在你的影子里,藏了东西。”
“影子里?”
伶州钥下意识地低头看向投射在地板上的影子。
“神兽谛听,坐地听八百里,卧耳听三千世。
其分身无形无相,最善藏匿于阴影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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