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雏形

第165章雏形

赵珩是锋利的，顾攸是柔和的。

赵珩的威严是向外的，是用来镇住场面的，顾攸的威严是向内的，是让人心里不生怨、不生恨，反而生出一种被庇护的踏实感。

他们之间隔着两寸的距离。

但小南觉得，那两寸比任何肩并肩的亲密都更有力量。

小南知道，赵珩的路会越走越往上，越走越窄，越走越险。

那个位置上的人，身边来来去去，最后能剩下的没有几个。

但顾攸会一直在。

他把凉透的茶一口喝干。

茶涩得厉害，从舌根一直苦到喉咙底，但他觉得这一刻需要这个味道。

需要一种粗粝的、真实的东西把他从这个恍惚的念头里拽出来，因为那个念头太清晰了，清晰到让他觉得这不是他该看见的东西。

他不是在见证两个人的成长，他是在见证两个人的成型。

那个未来还远远没有到来，但在这个五月的夜晚，在天街别墅的客厅里，在壁灯暖黄色的光线和满屋子茶涩的空气里，它的影子已经投下来了。

他垂下眼睛，把空杯子放回茶台上。

赵珩这时候站起来了。

“今天就到这儿。”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人都在同一时间放下了手里的东西，“明天我去报到，办公厅那边有什么消息，第一时间告诉我。

西郊那块地先不要动，让他们以为我们还顾不上。”

众人起身，依次告退。

客厅里只剩下赵珩和顾攸两个人。

墙角的老座钟敲了一下，八点半。

窗外的夜色已经完全沉下去了，天街别墅区的路灯在窗帘上投下一格一格的光影，暖黄色的，像是把整个承晏的夜晚都筛成了细碎的、温存的碎片。

赵珩低头看着顾攸。

“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是临时想的，还是早就准备好了？”

顾攸想了想，“临时想的。”

“那你说得比我好。”

“这也要比吗？”

“有奖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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