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冷汗

第156章冷汗

赵珩的手在桌面下攥了一下。

西山公园。

二十八条RM。

他的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和顾攸有关系吗？

能有什么关系？

沈同志是专门干这行的，眼睛毒得很。

他坐在对面，看着赵珩那张脸，看着他的瞳孔微微放大了一下，又缩回去，看着他的眉头皱了一下，又松开，看着他的嘴角动了一下，又抿住。

这些变化，都在一秒之内。

普通人看不出来，但沈同志看出来了。

他微微眯了一下眼睛，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他没有继续追问，反而换了一个姿势，像是一个讲了很久故事的人，准备再讲一个更长的。

“赵主任，”

他开口了，带着点说书人讲故事时才有的那种慢悠悠的节奏，“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赵珩没说话，等着。

沈同志从口袋里摸出那包烟，抽出一根，点上，吸了一口。

烟雾在灯光下散开，像一层薄薄的纱。

他看着那团烟雾，目光变得有些远，像是在看一个很远的地方，一个很久以前的故事。

“有一个农村来的穷小子，家里穷得叮当响，吃了上顿没下顿。

但他聪明，读书好，一路考上了大学，从那个穷山沟里走了出来。

他以为，只要自己努力，就能在这个世界上闯出一片天。

他以为，凭他的本事，凭他的勤奋，凭他的抱负，他一定能出人头地，造福一方。”

他顿了顿，吸了一口烟。

“但现实不是这样的。

他毕业那年，正好赶上了那场运动。

轰轰烈烈的，天翻地覆的。

他所有的梦想，所有的抱负，所有的努力，在一夜之间，全碎了。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些不如他的人，有关系的人，有背景的人，一个一个地往上走。

他只能在底层，在那些没人愿意去的地方，干那些没人愿意干的活。”

他弹了一下烟灰，烟灰落在透明的玻璃烟灰缸里，碎成几片。

“后来，他遇到了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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