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聪明（第2页）

我给你举个例子。”

他放下茶杯，坐直了一些。

“前年，南麓要上一个新区的基建项目，投资不小，好几个工程公司都在争。

其中有一家，资质不够，但老板有关系，托人找到我，想让我帮忙递句话。

我没理他。

后来这个老板不知道怎么搭上了章力牟的线，章力牟来找我，说这个老板虽然是野路子出身，但干活实在，价格也公道，能不能给他个机会。

我让章力牟回去查查这个老板的底。

章力牟查了三天，给我递了一份材料，从这个人早年干过的项目，到现在的财务状况，再到他手底下那几个施工队的口碑，写得清清楚楚。

我看了，这个人确实干活实在，以前做过的几个小项目质量都不错，就是没什么背景，拿不到大项目。

后来这个项目给了他。

做完了，质量比预期的好，工期还提前了两个月。”

他看了顾攸一眼。

“章力牟帮了我什么？他帮我把这个人的底摸清了。

他自己可能都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就是跑了几趟、问了几个人、写了一份材料。

但对我来说，这件事省了我很大的力气。

我坐在这个位置上，很容易一叶障目。

大家给我呈现的，都是最好的一面，可是私下底呢？会不会偷工减料，会不会有欺上瞒下的情况？我不是手眼通天，如果有人铁了心要瞒我，我也不一定知道。

这个时候，信息差就很重要。”

他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人的关系网是很神奇的。

你不知道这个人会认识什么人，这个人又会是谁的亲戚。

章力牟在南麓干了这么多年，上上下下的人都认识。

哪个施工队靠谱，哪个监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哪个区的领导跟哪个老板走得近，他全知道。

这些东西，是时间换来的。

他在那个位置上坐了那么多年，跟那些人喝了那么多顿酒，这些东西就变成了他的本钱。

我需要的，就是他的这些本钱。”

顾攸听着，若有所思。

“那他不也靠你吗？没有你，他那些本钱也用不上。”

赵珩点点头。

“对。

他靠我，我靠他。

这不是谁施舍谁，是互相需要。

我需要他在南麓帮我盯着，他需要我在上面帮他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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