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同事（第3页）

她走到自己的位置，把那摞文件放在桌上，坐下来。

翻开第一页。

是一张表格。

密密麻麻的数字，从1988年到1992年，每个月，每个品类，每个金额。

她看了几行，眼睛就开始发酸。

这还只是第一页。

后面还有几百页。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往下看。

看着看着，她忽然发现一个问题。

这些数据，全是进出口的，但进出口只是一部分。

还有转口贸易呢？还有服务贸易呢？还有那些通过香江转口到内地的货物呢？

这些数据，完全没有。

她拿笔记下来，继续往下看。

又看了一会儿，她发现另一个问题。

这些数据，最近的只到1982年。

现在是1993年年初。

过去十年发生了什么变化？香江那边的政策有没有调整？y国人的态度有没有变化？

根本无从查证。

她又拿笔记下来。

一页一页翻过去，一个问题一个问题地记。

记到后来，她的笔记本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到了下班的点，办公室里那种紧绷了一天的气氛才慢慢松动下来。

有人开始收拾桌上的文件，有人站起来伸懒腰，有人端着杯子去倒水。

角落里那台饮水机咕噜咕噜响着，热气往上飘。

顾攸埋着头，还在看手里那份资料。

密密麻麻的数字，看得她眼睛发酸，她揉了揉眼，继续往下看。

“顾攸，小顾是吧？”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过来。

顾攸茫然抬头。

跟她说话的是隔壁桌的一位大姐，五十来岁的样子，头发盘得一丝不苟，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脸上带着点笑。

顾攸愣了一下，赶紧站起来。

“是我，您好——”

“别紧张别紧张，”

大姐摆摆手，“我是华君灵，东南大学政治经济学的，你叫我华姐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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