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劫后余生（第4页）
岸上有人在哭，有人在喊，有人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
穿制服的警察刚赶到，正在拼命往里挤。
人群像潮水一样往外涌。
赵珩逆着人流往里冲。
“让开！
让开！”
他被人撞了一下，又一下，肩膀生疼。
有人拽住他喊“别往里走了，里面出事了”
，他甩开那只手，继续往里冲。
“顾攸——！”
他喊她的名字，声音被人群的尖叫声淹没。
“顾攸——！”
没有回应。
他跑到桥头附近，被警察拦住了。
“同志，里面危险，不能进去——”
赵珩还是冲进去了。
六点四十分。
他已经在人群里找了二十分钟。
到处是人——站着的人，蹲着的人，躺着的人。
他一个一个看过去，一张脸一张脸地辨认。
没有。
都不是。
有人在哭。
有人在喊救命。
有人抱着孩子一动不动地坐在路边。
他走过那些人，眼睛还在找。
六点五十。
他的嗓子已经哑了。
喊不出声了，只能走，只能看，只能找。
他心里有什么东西在一沉一沉地往下坠。
每走过一个躺着的人，他都要停下来看一眼——不是她。
每走过一个被抬上担架的人，他都要追上去看一眼，不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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