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考虑

第51章考虑

顾攸把一瓣橘子塞进嘴里，慢慢嚼着，不接话。

文姥姥看了她一眼，又道：“你别嫌姥姥说话直。

咱们这片儿，谁家媳妇生孩子晚，背后都有人念叨。

前头老陈家那个儿媳妇，三十好几才生，生的那天，街坊邻居都在外头等，生怕出什么事。

你说这多遭罪？”

“老陈家的儿媳妇？”

文丽芳想了想，“是那个在供销社上班的吧？她不是身体不好才拖到那么晚？”

“身体不好是一回事，年纪大了是另一回事。”

文丽华接话，“上了年纪，生孩子就是一道坎。

我同事的妹妹，三十二生的，生完虚得下不来床，养了小半年才缓过来。”

又是年纪大年纪大，顾攸很想问，自己才二十二岁，年纪很大吗？！

“我不是着急，”

她说，“我是替你着想。

女人这一辈子，嫁个好人家是福气，可福气要守得住，还得靠孩子。

小珩现在对你千好万好，可男人嘛，年纪越大越想要孩子。

你现在不生，等他想生了，你生不出来，那感情再好也得生嫌隙。”

这话一出来，文丽君的脸色变了变。

“妈，”

她开口，“小珩不是那样的人。”

“我也没说他是那样的人。”

文姥姥摆摆手，“我是说，防患于未然。

这世上的事，谁也说不准。

有孩子傍身，心里才踏实。”

家里几个女人聚在一起又唠叨了一阵，才终于放过顾攸。

散席的时候，文丽华拉着顾攸的手，还在念叨：“攸攸啊，大姨说的话你往心里去，别嫌我烦。”

顾攸笑着应：“知道，大姨是为我好。”

文丽华这才松开手，脸上露出点欣慰的笑。

顾攸站在原地，脸色沉沉，不知道在想什么。

文丽君走过来，给她披上外套：“想什么呢？”

顾攸拢了拢衣领，说：“没什么。

回家吧。”

母女俩往巷子深处走。

路灯把她们的影子拉得老长，一道叠着一道。

走出一段，文丽君忽然问：“你姥姥说的那些话......”

“妈。”

顾攸打断她，“我真有数。”

文丽君叹了口气：“我知道你有数。

可有时候，有数归有数，老人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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