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骄纵（第2页）

结果老鼠没药着，米还是照样少。

后来还是顾怀山抓到顾攸这个小老鼠。

那会顾攸没营养，瘦瘦小小的，文丽君就是再生气也没伸手打她一下，后来抱着她，顾怀山搂着文丽君，爷仨痛哭了一场。

顾攸现在想起来，觉得好好笑。

那时候，大学刚刚恢复招生不久，百废待兴，教师待遇普遍不高。

顾怀山那会专业及其冷门，很少有人选，但她把更多心思放在了操持家务和照顾女儿上，在评职称、争项目上并不积极，收入也有限。

那晚之后，顾怀山在院子里枯坐了整整一夜，烟头丢了一地。

天亮时，他做出了一个对于当时许多男人来说颇为艰难的决定，和文丽君商量了一下，他主要负责带顾攸，文丽君好好出去上课。

顾攸的孩童时代的记忆就停留在小学时候，同学们都很羡慕，觉得她爸爸真好，天天来接。

可小小的顾攸并不领情，她撅着嘴，心里老大不乐意，因为爸爸来接，她就没办法和同学一起溜达着回家，顺便用攒下的零花钱在校门口的小摊上买点零食了。

顾怀山不明所以，还以为姑娘嫌弃他这个老父亲，心里拔凉拔凉的。

后来还是顾攸写作业的时候他实在憋不住，旁敲侧击地试探，顾攸才慢吞吞、别别扭扭地说出了缘由。

后来顾怀山就养成习惯了，每次去接她，都会带点小玩意，有的时候是米糕，有的时候是米豆腐，或者是辣条。

但是辣条顾攸也不敢吃，文丽君一闻就闻出来了。

顾怀山就出了个馊主意，酒能掩味，就找街头修车的老陈要点粮食酒洒在身上，这不就闻不出来了？

后果可想而知。

顾攸第一次见优雅知性的妈妈暴起，给了爸爸一拳头。

顾攸一直不知道小伙伴羡慕她什么，羡慕顾怀山每天都来接她么？好像顾怀山只要有时间，绝对不会让她一个人往家走，从小学，到初中。

顾攸当时觉得没什么。

在以后的很长时间，顾攸人到中年，有自己的孩子，才反应过来。

或许顾攸是在爱里长大的小孩吧，只是这份爱，在当时年幼的视角里，被稀释成了日常，甚至偶尔成了烦恼。

如今隔着岁月回望，才品出其中醇厚绵长的滋味。

顾怀山笑呵呵地领着顾攸进门，其实不光有米豆腐，还有面纱子（一种糕点），顾怀山虽然心里有气，但是该准备的还是一点都没少。

文丽华和孙晓梅正在摆放碗筷，文丽君和文丽芳在厨房里忙活着最后一道汤。

这顿饭，算是给顾攸接风洗尘，菜式准备得格外丰盛。

中间一大碗浓油赤酱、香气四溢的红烧狮子头，旁边是清蒸得恰到好处、淋着热油和蒸鱼豉油的草鱼，还有几样时令小炒和凉菜，摆满了不大的圆桌。

“哇！”

顾攸眼睛一亮，被这阵势惊喜到，接过孙晓梅递来的筷子，跃跃欲试，“妈，姨姨，你们这是把过年提前了吗？太丰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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