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淮安军营
阎应元往帐篷区走时,一阵压抑的哭声飘过来,混着小孩的啜泣声,在晨雾里听得格外清楚。
阎应元脚步顿住,示意副将别出声。
不远处的柳树下,一个汉子正给老妇人磕头,额头磕得通红,地上的泥都沾到了额角。
旁边的小孩攥着半块发霉的饼,饼上长着绿色的霉斑,却舍不得咬一口。
他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阎应元腰间的粮袋——那是军粮,用粗布缝的袋子,上面印着“大夏军”
三个字。
没等阎应元走过去,小孩突然跑过来,小短腿跑得踉跄,一把拉住他的铠甲下摆。
“将军,能打清军吗?我爹就是被他们杀的,他们还把我爹的头挂在城门上……”
“我想让爹回家,想给爹烧张纸。”
小孩的声音发颤,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滴在阎应元的铠甲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阎应元蹲下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温和:“会去的。”
他摸了摸小孩冻得发僵的脸,小孩脸颊上还有没好的冻疮,红得发亮。
他从怀里掏出自己的干粮袋——里面是三块麦饼、一把炒米,这是他一天的口粮,早上还没动过。
“拿着,先吃点东西。”
“等咱们打过去,就把你爹的头取下来,好好埋了,给你爹烧好多好多纸。”
把粮袋塞给小孩后,他又摸了摸小孩的头:“到时候,你就能在自家地里种麦子,再也不用怕清军了。”
老妇人见状,连忙拉着汉子跪下,膝盖刚碰到地面就想磕头,被阎应元扶住了。
“老人家,别跪,折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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