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图谋云贵
十日后的贵州遵义,孙可望坐在原知府衙门的公案后,指节捏得发白,指腹反复摩挲着桌角的三枚柏木牌。
那是他和三位义弟拜把子时做的,分别刻着“定国”
“文秀”
“能奇”
,木纹里嵌着朱砂,红得发亮。
这是他们在张献忠麾下时,唯一能证明兄弟情谊的物件,跟着他们从陕西到四川,又从四川到贵州,从没离过身。
桌上的军情报告皱成了一团,墨迹被汗水晕开了几处,“粮草撑不过十天”
那几个字,看得他心里发慌。
帅府里连盏像样的灯都没有,只有一支牛油烛在风里晃,火苗忽明忽暗,把他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映在墙上。
他余光瞥见屏风后。
刘文秀正对着云贵舆图标注要道,笔尖在“楚雄”
“昆明”
“安隆”
上圈了又圈,圈得墨水都渗进纸里,时不时用指尖敲着“曲靖”
。
那是贵州进云南的咽喉,敲得桌面“笃笃”
响,刘文秀的眉头皱得很紧。
李定国在擦拭那柄环首刀,刀刃映着窗外的微光,亮得能照见人影,他擦得很仔细。
连刀鞘上跟清军厮杀留下的刀痕,李定国都没放过。
只有艾能奇的位置空着,椅背上搭着他从四川带出来的残破号服。
蓝色布料上还沾着暗褐色的血渍,那是四弟断后时替他挡清军箭雨留下的。
“将军,咱们……咱们往哪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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