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捷后余忧
营里的冻土稍化,走起来靴底发黏。
郑森刚在帐中铺开舆图,指尖还差半寸就触到“徐州”
,那处用朱笔圈着,是战前算好的清军退军地。
帐外就传来斥候急促的脚步声,掀帘时带进来的寒气裹着雪粒,扑在脸上生疼。
“大人!
博洛退去徐州了!
淮河沿岸的清军全撤了,就留几个哨探晃悠!”
斥候单膝跪地,甲胄缝里的冰碴子掉在地上,积成一小滩水,说话时白气裹着颤音。
“末将追了三十里,见他们挖了丈深的壕沟,还架了鹿砦,不像是要走的样子。”
“还有……清军后队尽是老弱,走得慢,想来是决战时伤狠了。”
郑森悬了多日的心终于松了半口,指节下意识松开令旗。
那旗边还沾着战场的血,前些天冻得硬邦邦,此刻在帐内熏得软塌塌,血渍晕成暗褐的斑。
他指节泛白的地方慢慢缓过来,却还是攥着旗角,走到帐口望向北边。
“再派两队斥候,每队十人轮班盯紧,清军一动就报。”
“让水师沿淮河巡着,别让小股鞑子偷渡。”
斥候领命走了,帐里的炭火燃着,却暖不透心里的凉。
郑森刚要叫亲兵倒碗热汤。
连日啃干粮,嗓子干得像冒火。
帐帘“砰”
地被撞开,进来的是李元胤的副将阎可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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