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南都易主
聚宝门吊桥“哐当”
砸落,铁链磨着石孔的吱呀声,刺得人耳尖发疼。
郑森勒马驻足,马鞭梢扫过马鞍上的铜钉,“当”
地响了一声。
指节攥着乌木刀柄泛白,冷汗顺着木纹往下淌,在刀柄缠绳上浸出深色印子。
他盯着押在队尾的勋贵,眼底藏着早备好的筹谋,这些人,今日一个都跑不了。
徐文爵锦袍沾泥,破襟下的里衣领口磨出毛边,手指还在偷偷扯着衣襟,想遮住寒酸。
那是养尊处优者,乍经变故的狼狈,藏都藏不住。
赵之龙怀里的降表黄绸飘着,绸边挂着片秦淮河干柳叶。
他趁人不注意,偷偷把降表往怀里塞,手抖得差点掉在地上。
钱谦益官袍缠满碎浮萍,走一步就往下掉几片。
柳如是投河时的涟漪,还在他眼底晃。
那涟漪里藏着他劝“留得青山”
的懦弱,风一吹,扎得他眼疼。
“加快脚步!”
马进忠铁靴磕得青石板脆响,皮鞭破空“啪”
地扫过徐文爵袍角,带着狠劲。
徐文爵浑身一哆嗦,差点栽倒,亏得旁边的家丁扶了一把,却被他一把推开,还想装体面。
钱谦益猛地缩脖子,喉结上下滚了滚。
他怕这鞭子,更怕郑森扫过来的眼神,那眼神里没半分温度。
南京街面静得反常,风刮过牌坊的声儿,都听得清清楚楚,连远处秦淮河的水声都没了。
巡捕躲在“应天府”
牌坊后,铁尺攥得指节发白。
有个巡捕的铁尺没攥稳,“当啷”
掉在地上,他赶紧捡起来揣进怀里,头埋得更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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