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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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凛怔了一会,才道:“没有见到容相,我总时时想念他,见到了他,我却有些怕和他在一起。
不去见他,我心里总是牵挂着,真到了他身旁,不管说什么,做什么,我又都有些不自在。
我……我这不是用心。
我只是心虚含愧,难以面对我曾辜负伤害的人。”
乐昌心里也着实不明白,为什么她这个英明神武的夫君,一到面对容谦的事情上,就总是会如此轻易地不断否定他自己呢?
“这种事也不两人稀奇啊。
夫妻依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成亲,洞房花烛夜,第一次彼此相见,也都难免忐忑难安,极不自在吧。
但是却不是说,他们就是有别样的心思,就是不期待,就是不想着要相伴一生的。
天长之久,慢慢地相合,慢慢地亲近,自是相携白首,不弃不负。”
乐昌眉眼温柔:“陛下,不要指责自己,不要因为用得心多了,就先不自在了。
关怀一个人,才会愿意为他用心思,在意一个人,才会想要亲近他,才会因为尚且不知应该如何亲近而忐忑。”
她微微笑着:“做错了事,就大声告诉他,你错了。
你很在乎他,也要同样大声,对他说明白。
既然觉得彼此尚有隔膜,就去将那层隔膜打破。
不要总觉得,有什么话,说不出口,或是不说他也明白。
纵然他真的明白,也一定更喜欢听你亲口说。
他是你的师父,你的尊长,是养育你,教导你,保护你的人。
我已经没有了这样的亲人可以孝敬报答,陛下,你还有。
所以,不要这样踌躇不前。
想要为他做什么,就放手去做,想要对他说什么,就大胆去说。
为了你在意的人去用心机,去刻意讨好,有什么错,有不好意思呢?爱护一个人,不就是该努力为他做一切他想的事,只要他高兴一点,自己就可以满足吗?”
燕凛怔怔听着乐昌这番话,只觉心中豁然开朗,就连胸膛里的热血都呼啸沸腾起来。
他幼儿为帝,习惯了孤家寡人,习惯了高高在上,习惯了学会了如何去接受,去辨别他人忙不迭献给他的感情,却还根本不懂,也没机会去练习过如何去向别人表达自己的感情。
结果现在稍微用心一点,就总觉是自己是在谋划,是动机不纯了。
想要为他做什么,就放手去做,想要对他说什么,就大胆去说。
这样简单的话,却将他所有的犹疑和不断的自我否定,全给打消打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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