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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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凛似笑非笑瞪他一眼:“你啊……不用转着弯的提醒我了。
放心,容相固然是我心中至重之人,可做事的分寸轻重,我还是不会忘的。
我要真那样肆意而为,不但负了容相教导苦心,也替他结仇竖敌了。”
史靖园笑笑指指案上奏折:“事情要不要查?”
燕凛眼神微冷,看了奏折,迟疑了一会,终于道:“罢了,难得糊涂。
这一次,不过是有人推一个笨蛋出来试探风声,我这样也算表明态度了,他们都是聪明人,以后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史靖园点点头,又笑道:“看起来,当初陛下封赏之时,满朝皆无异议,只是大家都有些措手之及,且容相多年积威,一时间没有人敢说二话,但时间一长,皇上你一直这样……免不了有人误解,就蠢蠢欲动了……”
燕凛沉默不语。
公开容谦的事之后,他固然一方面厚赏重封,但除了几次走形式的宫宴,他私底下就再没见过容谦。
这样的刻意回避,是因为关于容谦在小村为青姑所救的一切资料,给了他极大的刺激。
那个很长时间,卧床不起,连吃饭喝水,都要人喂的重伤之人。
那个一直驻着拐杖,走几步都要喘气的残疾之人。
无论如何,燕凛无法把那密报上的文字与他心中的容谦联系在一起。
但他知道,容谦的身体确实不太好。
如今,国公府上上下下几百号下人,传进宫里的消息从来就没有断过。
容谦穿的衣服,总比旁人要多一些厚一些。
容谦在晚上,多吹了一点风,青姑就要担心,就要提醒。
有时夜深时,卧房里,偶尔会传出几声,带点压抑的咳嗽。
一遇上阴雨天气,青姑就会忧形于色,整天陪在容谦左右。
这些迹象,或许不算太明显,但已足够让燕凛知道,容谦的身体,其实到现在也还是很有问题。
可是,燕凛只是下旨把宫中的良药流水价往容谦府里送,却不敢召容谦进宫来见,也没有勇气出宫去寻找容谦。
他不知自己该如何面对他。
两年多的苦难,两年多的伤痛,两年多的折磨。
那人所受的一切,都是他的任性所致,他不知道自己,还怎样能去和那人毫无芥蒂地相处?
只是这般欲进还退,犹疑不定,惊痛愧悔,痛楚难当,让他夜夜不能安枕,日日不能宁神,半个月下来,他人熬瘦了一圈。
这本是他内心之苦,却让朝臣们有了别的猜测。
容谦名望虽大,到底已去职将近三年。
朝中权力分配早已重组完成,就算还有不少人感念容谦,但终归是有很多人不希望他回来,害怕他回来的。
就算是容谦辞了正式的相职,可还是有人担心他会重新回到政事堂,动摇自己如今的权柄。
开始事出突然,大家摸不准情况,还不敢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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