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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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振宇武馆也顾及他们的脸面和尊严,并无意让他们如耍猴戏的一般,一直展览给大家看。
只是引着众人出来亮个了相,一一向大家介绍一番后,便又引领着这些人迅速离开了。
其实说起来,在场的与他们大多数都是熟人了,只是此刻相逢,若没有齐皓一个个点名介绍,厅中一众人等,根本就不敢上前相认。
面对这样的物是人非,人们更多的是置疑自己的眼睛和记忆。
直到这些人离去,厅中众人仍未自震撼中醒过来。
此时整个宴会厅的气氛已经被狄九牢牢控制住,他的语气低沉伤痛,响在每一个人耳边:“刚才那几位,也曾是赫赫英雄,我等亦不忍再多说落魄凄凉之事。
这些昔年英雄们这几年的际遇,大家若是愿意,不妨自己看看。”
他隐带悲怆的声音里,已悄然带了最高层的天魔音,因他功力高深,且并没有刻意要控制别人的心神,只顺应着众人的情绪变化而起一个引领和推波助澜的作用,所以在场人物,竟没有任何一个查觉中了他的暗算。
此时人人心中已多悲凉之意,再被他这语气一带一引,自是更感悲怆凄伤。
这时随着狄九的语声,已有许多振宇武馆的弟子,悄然穿行于众人之间,递过一个个小本子。
本来正准备与卢森携手离的凌波仙子,让狄九刚才一番冷言厉叱吓得呆在当场,不敢再向卢森挪动一步,此时木木呆呆,接过一个本子,信手翻开。
第一页写的是“放鹤书生赵绦,原振宇武馆京城分馆馆主,以青崖放鹤身法名动天下。
七年前,京城四大武馆联手挑衅,赵绦连番苦战后,重伤致残。
其后卧床三年,老母哭瞎双眼。
后虽可勉强自理,然一身武功,再不复得,整日沉溺于醉乡之中以酒解愁,为买醉而挥霍无度,致使家中积蓄尽去。
第五年,妻子忍无可忍,携子下堂而去,至今未归。
其母今年三月,泪尽而逝,赵绦厚颜求助于武馆,方能勉力操办后事。
如今赵绦孤身一人,身残而家丧,仅破屋茅舍可栖身,唯每日必饮劣酒三斗,方可过活,每为酒债未清,常于市井间受无赖儿欺辱踢打……”
书册上字字句句,动魄惊心。
放鹤书生赵绦本是名满江湖的美男子,相传他文才武功,俱称绝一时,便是闺阁中的女子,也闻他多才俊逸之名。
似凌波仙子这样的年青女侠们,更多向往这些以潇洒飘逸而闻名的前辈人物,谁不在心中窃窃盼望着自己心爱的人,能有如许风华。
然而,刚才齐皓曾经把那位赵绦引见给大家。
今年不过四十几岁的人物,看来简直如同六七十岁一般,苍然白发,昏然双眼,垂垂老态,因为喝酒太多,而永远颤抖不止的身体,隔着老远,一股劣酒的味道,就熏人欲呕。
凌波仙子情不自禁打了个寒战,颤抖着手,翻开了第二页。
“武成文,原鹰扬武馆创立功臣之一……”
一整本记录的都是那些在厮杀拼斗中重伤落魄的成名人物,凄凉的遭遇,字字句句,夺人心魂。
每一个人,都曾是英豪人物,每一个人,都曾经风光无俩,每一个人,都曾是刀山剑海打出来的英雄,却也永远地倒在了刀山剑海之下。
初重伤时,也许都曾期待着还能重头再来,也许身后的旧势力也曾多番照顾。
但是一次次现实的打击,冷了人心志气。
久病床前尚且没有孝子,又何况是以前的老东家,老同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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