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第2页)
她一个人在深山守墓,会不会寂寞得想哭?陪伴她的两个人偶,孤独无助时,能不能听到她的心里话,分担她的忧愁?
夜,不觉中为紫颜披上了睡梦的衣裳,他伏在桌上,回到了沉香谷,白马高车,倚在树下的他,被侧侧捡回了家。
终于,有了一个家。
他的嘴角轻轻勾上一抹笑容。
迷楼
次日,紫颜醒时,傅传红已候了半晌,一见面就嚷嚷道:“呀,昨夜真是怪异,我们喝酒喝得正起劲,壶竟不见了!
弄得好生扫兴。
皎镜本要叫你,后来没了酒,他居然给我看病!”
紫颜道:“让他看病,不是会多出许多毛病?”
傅传红连连点头:“是啊,方子开了一堆,像是患了绝症。
幸好有墟葬在,替我算命说,我四十之前无病无灾!
我这才甩开他。”
紫颜笑道:“姽婳呢?”
“我一早就寻她,听她师妹说,她去打理藏香房的香料库了。
除你之外,其他人已去霁天阁主楼拜见蒹葭大师,我特意等你一起过去。”
紫颜不好意思地道:“昨晚我喝太多,竟睡过了。”
请傅传红稍待,自去梳洗更衣,换了一件薄薄的砂蓝茜纱夹袄,隐约透出内里的缠枝莲花纹样。
傅传红瞧了就说:“每回见你换套衣衫,就想为你作画,总是别有丰采。”
紫颜道:“你真要画,我再换张脸,包你形态各异。”
傅传红哈哈大笑,“有空我就盯着你,一路画下去,看是我的笔力够快,还是你的面孔千变。”
紫颜想了想道:“罢了,我认输,弄一张面皮太费辰光,你画画却快得多。”
两人说说笑笑,到了霁天阁外。
霁天阁有七层重檐,八角攒尖顶高耸入云,为待客、习香之所。
两人进得阁去,意外发觉空荡荡没有人影,一名正在打扫的女弟子见到傅传红,迎上来道:“阁主吩咐我告知两位,她陪了两位大师在藏香房选香料,请两位到了就过去。
另外三位大师兴致甚好,领了门下诸子弟前去娑婆山登高。
蒹葭师父则和剩下的两位大师在敬香亭品茶,就在东面不远处。”
两人相视一笑,猜出登山的是阳阿子、璧月和丹眉,蒹葭作陪的是墟葬与皎镜,至于和姽婳混在一处的,想是夙夜、青鸾无疑。
既离敬香亭最近,傅传红执意先顺路拜见蒹葭,紫颜应了,观赏沿途各种香花秀树,转瞬到了亭外。
“饮些山楂、菊花、银花合煎的茶汤,或者用荷叶和车前草煎了当水喝。”
皎镜的大嗓门传得比风快,紫颜听他又在开方子,不由有拔腿而逃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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