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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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颜一怔,想到自己对天改命的心愿,何尝不是逆天而为,迎难而上?十个行业的杰出英才借此机缘聚首,也非有此雄厚财力才能举重若轻。
如此一想,撄宁子本意虽俗,倒成全了各家才艺百花齐放。
他的心思不由又活络起来。
姽婳瞧出他心意,安抚地道:“你定是觉得为他一人恢复容貌太过简易,其实这回有那许多高手,单学学人家的本事触类旁通,也够你一辈子受用。”
紫颜精神一振,道:“我要寻文绣坊的青鸾大师,学个一招半式回去。”
姽婳心中一动,侧过脸看他风中的轮廓,星眸闪烁,是想念起某个人了吧。
她陪他并肩站在船头,感受晚春的夜风拂过脸庞,三个人同玩耍的日子就在眼前,起落如灯影明灭,那一刻心尖的暖,怎么也吹之不去。
正在此时,有个面色黧黑的船夫跌跌撞撞跑来,冲姽婳大喊:“你家先生出事了!”
两人色变,夺路赶回傅传红的居室。
只见那位国手歪歪斜斜地倒在地上不省人事,旁边竖了一人,反叫两人更为紧张。
先前那个灰袍光头跪立在跟前,正摆弄傅传红的脑袋查看,硕大的耳坠折着烛光,烧成一个亮环。
紫颜和姽婳面面相觑,对视一眼,不约而同伸出手去,同声道:“不劳烦先生!”
把灰袍人往旁边挤去。
灰袍人不以为意,嘻哈地说道:“咦,你们是他弟子?来,告诉我,住在此间的定是傅传红对不对?我帮你们救醒他,你们让他给我作幅画成不成?唔,就画我骑在青牛上吧!
最好嘴里叼根稻草,手中拿支横笛——”
他兀自叽叽呱呱说开了,紫颜乘隙为挂名师父搭脉辨苔,查探中毒情况。
破碎的杯盏,古怪的茶水,可疑的情景一望即知是中毒。
好在傅传红浅啜后即觉不对弃杯,因而中毒不深。
紫颜想了想,走到案前准备拟几味药,又觉太费辰光,犹豫不决。
灰袍人在一旁嘿嘿笑道:“小丫头,为何不来求我?”
紫颜不理他,径自提笔写方子,灰袍人凑过头来扫了两眼,又笑道:“呀,似模似样,可惜是老人心肠。”
紫颜顿笔,道:“敢问什么叫老人心肠?”
灰袍人听他说话,眉头一皱,仿佛缠上什么烦心事,摇了摇头道:“你这药方是个慢性子,等药熬好了,你师父也闭眼去了……”
姽婳插嘴道:“喂,你别咒我家师父!
这点小毒,难不倒我们,也决害不死师父!”
说完,伸手在傅传红鼻尖点了点,灰袍人嗅得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前尘旧梦般在心头晃了一晃,便暗暗遁走。
他当下了悟,哈哈大笑道:“不错不错!
傅传红的弟子,有点真材实料。
呀,你们不许我救你们师父不要紧,我去领个人来,他救人的法子最快,你们求他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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