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第3页)
“照浪此人不简单,我有点担心。”
紫颜叹了口气,事已至此,他无法可想,唯有按照沉香子临别吩咐,每日做足功课。
沉香子既不在,姽婳随意许多,闲来无事便拉了侧侧一起充当人偶,自愿给紫颜易容。
紫颜一时兴起,就把侧侧扮成姽婳,或是将姽婳扮成侧侧,让两人像一对孪生姊妹。
姽婳偏不满足,让紫颜也扮成她们的模样,三人顶了同一张脸,玩得不亦乐乎。
三人玩了数天便乏了,紫颜时不时丢下易容术,与侧侧一同绣花。
姽婳避开侧侧单独与紫颜呆的辰光越来越长。
有一回让侧侧无意瞧见紫颜泡在大木桶里熏香,屋子里云蒸霞蔚,烟气氤氲。
侧侧不晓得为什么门未上锁,蓦地大叫一声,羞红了脸跑出去。
姽婳兴冲冲地从井边爬上来,手持一味乳香目睹整个过程,笑得打跌,差点落回井里。
谷中不知时日过。
沉香子回来那日天寒地冻,紫颜三人正围在屋子里烤火,忽听到几声咳嗽。
三人奔出屋去,沉香子完好归来,只是面色阴沉。
侧侧见老父没事,大为心安。
姽婳凌空嗅了嗅,暗自皱眉。
紫颜瞧出不妥,扶了师父进屋,端了暖茶候着。
沉香子一坐定,“哇”
地吐出口黑血,吓得侧侧脚一软,抓住他的袖子问道:“爹,你受伤了?”
沉香子缓缓摇头。
姽婳将手指搭在他脉上,察觉他竟是心脉受损,万念俱灰,不由讶然。
紫颜略一思忖,知道师父比剑输了,也不便明说,心想慢慢疏导心情,调理一阵就是了。
当下出屋去了安神堂,抓了几味药来。
不想他在屋中支炉生火的时候,沉香子的脸色越发难看。
侧侧不知究竟出了什么事,百般询问,沉香子就是不说,问到后来急了,又吐了一身的血。
侧侧不敢再问,含泪陪了紫颜煎药。
姽婳不管这许多,径直问道:“大师,照浪有没有遵照诺言,替你化解和王爷的仇怨?”
沉香子凝滞的眼神稍许动了动,微微点了点头。
三人面面相觑,既是如此,为何他殊无喜色,难道剑术的胜负在他眼里远胜过其他?
沉香子的病一天重过一天。
姽婳知是心病,欲至无垢坊请皎镜大师前来医治,被沉香子阻止。
他时常望天发呆,想到痴处兀自苦笑,看得三人暗暗焦心。
心情好时会指点紫颜几句,心情差时谁也不见,憋在屋子里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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