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第2页)
季千姿点头,提了茶壶,跟着进去。
原来是间密室,也只是简单的c黄铺和案几,没什么特别。
“公子总睡不好,特地在楼内辟开清静地,让他好好休息,也是确保安全。
”看出公子对季千姿的疼惜,石磊也不瞒她。
拉上薄被,坐在c黄侧,石磊自责地低下头,“一直隐而不言,就是怕公子承受不住,没想到皇后今日出膑。
唉!
”
季千姿轻抚马晔冰凉的脸颊,心口一阵阵无名的铰痛,她能体会失去亲人的疼痛,但同时又被亲人陷害、失去恋人这两种痛,她只是惊惧,无法感受。
一路同行,他对她极其呵护,事事关照,表现上他冷静、自信,但她看得出,他的心其实是惶恐不安。
那个梦中哭泣的故人,那句“你有天下最令人羡慕的家”,原来是这样啊!
他比她还可怜!
“你去忙你的事吧,我会点医术,我要在这儿照顾大哥,直到他醒来。
”季千姿语气沉静,将散落在马晔额头的发丝拂开。
“麻烦季公子了。
”
她不寒喧,拂起马晔的衣衫,轻扣脉搏。
石磊放心地掩上门,出去了。
他昏睡得很深,眼睛闭得紧紧的,眉头锁着。
这黑面和胡须是她的杰作,就是马晔的娘站在面前都认不出,当然,他没有娘,也没有爹,也没有恋人了,一夜间,成了在逃的孤儿。
天堂到地狱,就是这么回事吧!
“大哥,你知我为何要被送到积云山上吗?看见父亲惨死、娘亲自尽,我不会哭,只是没日没夜的叫着跑着要爹娘,就象疯了一般,几夕,我的头发突然有一半变白,身子瘦成一把骨,喉咙沙哑。
哥哥吓坏了,阮藉伯伯和山涛叔叔商量,才把我送到一个与洛阳完全不同的地方。
花了五年,我才能自如讲话,发泽才恢复。
”含泪的嘤咛声满是担心。
谁在他耳边絮絮叨叨?
“我常记得你儿时看着父亲打铁,红红的碳火照在他俊美的脸上,我缠在他膝间玩耍。
他总是笑着低下头,抱起我去外面,说不安全。
吕安叔叔陪他种菜,两个人一直沉默不语,我在田间扔石子,娘亲在屋内绣花,哥哥在廊下练剑。
如你所言,我有一个非常美丽的家。
但是,都远了,因为我长大啦!
长大后人就要离开家,家就在开涯,我相信在那一端,爹和娘一定也早已建好了一个家等着我和哥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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