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母后,这不公平!
她们俩骗你,为什么罚我?”
“哪有那么多公不公平。
本宫怎么说,就怎么办,你不愿也不算。”
秦皇后仍旧是眉目若仙,气质如兰,只是说出的话叫峄城公主红了眼睛,委委屈屈,抽抽搭搭,可怜极了。
但出了椒房殿就开始念叨:“我看谁敢告我状,我非要……”
陈嬷嬷:“老奴敢。”
陈嬷嬷是皇后的乳母,当初留在了秦家祖籍,永宁侯府好不容易给找回来,又教了许多宫里的规矩。
虽然前些日子才入宫,在椒房殿里的地位不低,约莫仅次于皇后本人了。
便是峄城公主,也没胆子挑战这个老嬷嬷,被这短短三个字,梗得没了话说。
旁人告状,她总有一天能跟父皇进谗言,报复回去,陈嬷嬷告状,便是父皇也只会捋着胡子点点头:“管得对,管得好,管得再严些!”
她蔫了。
舒兰与低下头——看到活泼漂亮狡猾的小姑娘被老太太一招治住,这事儿怎么这么惹人高兴呢?
峄城公主是皇帝膝下独一个的女儿,又是嫡出,十分受宠。
分明九岁了,还住在母亲的椒房殿侧殿,伺候她的人也不必跟着搬家,早上去念书时,打从椒房殿出发便是了。
然而别的皇子却没那么好待遇,五岁开蒙便住在萃英宫,平日也不许回宫探望生母。
一想到他们要住在那样逼仄的宫室之中,舒兰与就觉得他们好可怜。
等今日护着公主到了萃英宫,就更觉得他们可怜了。
原来公主坐在温暖的轿舆里,安逸地补着觉前来的时候,皇子们已然被拉起来练拳习剑了。
年岁大些的知晓打熬筋骨的要紧处,也便罢了,年岁小的又贪眠又怕苦,日日叫拳脚师傅呵斥,丧着一张脸站在旁边吹风。
春日晨风虽然不凉了,可又干又燥。
舒兰与一眼望过去,每位皇子的脸色都挺硬汉的……
公主也好奇,撩开轿帘一面张望一面大声跟兄弟们打招呼,皇兄皇弟地叫了一串,突然笑得花枝乱颤:“十六弟你怎么啦?怎么不跟十五弟一起扎马步呀?你为什么要靠墙根儿站着?”
她的十六弟也就是七岁上下,听得姐姐询问,哇的一声就哭了。
峄城公主可不是关心那孩子——十六皇子的生母不是好人,最爱在父皇面前偷偷告状,这是她偷听母后与皇妃们说话才知晓得。
因此她十分不喜欢他,看着十六皇子哭鼻子,她笑得更开心了。
陈嬷嬷便沉下脸来,从腰带上嗖地拔下小竹片:“殿下,伸手。”
“阿婉救命!”
峄城公主立刻不笑了,还把一双小手背在了背后,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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