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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邪井(第2页)
哗啦"
水声,像是有人从井里爬了出来。
周伯举着煤油灯从里屋冲出来,灯芯被穿堂风刮得明灭不定,映出祖父煞白的脸:"
井......井在门口!
"
"
啥井?"
周伯的儿媳端着夜壶从灶间出来,蓝布围裙上还沾着洗尿布的皂角沫。
她话音未落,窗外突然滚过一片血红色,不是月光,是不知何时升起的血月,将整个院子染得像浸过血水的纱布。
"
砰——"
西厢传来重物撞击土墙的声音,像是有人在推窗。
周伯抄起门后的枣木扁担,刚走到窗前,窗纸"
刺啦"
裂开道缝,隐约间一个人影出现在窗口位置。
叁·县志里的溺魂
鸡叫三遍时,血月退去。
祖父盯着门口的青石板,那里只有几丛枯草在寒风里抖,哪有半口井的影子?周伯脸色铁青,从碗柜里翻出本油布包着的书,封皮上"
鹿头村志稿"
几个字已被虫蛀得残缺。
"
民国十七年冬,寡妇陈春桃殁于村西老井。
"
周伯用旱烟杆敲着泛黄的纸页,"
她男人被抓壮丁死在台儿庄,肚子里还怀着五个月的胎。
那天她洗着洗着衣服,突然说听见有人喊春桃回家,往后一仰就栽进井里......"
县志里夹着张泛黄的剪报,标题是《皖北邪井奇闻》,配图是口生满青苔的井,井栏旁立着个穿阴丹士林布衫的女人,面容模糊如蒙雾,唯有嘴角那颗黑痣格外清晰。
祖父浑身发冷——昨晚看见的井,竟和照片里的分毫不差。
"
更邪乎的在后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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