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真相之刃 老友背叛(第4页)
鱼肠剑“当啷”
落地的声响比油桶倒地更响。
汪船长踉跄两步,后背抵上油桶,看着方仁杰染了桐油的短刃,突然笑了:“和你爹当年一模一样……他也是这样,用半块玉牌敲碎我手里的刀。”
方仁杰的短刃微微发颤。
他能看见汪船长喉结滚动,看见老人眼底映着自己的影子——那影子和他在神判门旧宅井里看见的画像重叠了:父亲方守正也是这样的眉眼,这样紧抿的嘴角,这样握着判笔时仿佛要刺破苍穹的狠劲。
“我不杀你。”
方仁杰的声音哑得像生锈的铜钲,“但你得告诉我,天枢阁要玉牌做什么?我娘在牌里留了什么话?”
汪船长慢慢蹲下,白发垂落遮住面容。
他捡起脚边的鱼肠剑,剑穗上的红绸沾了桐油,像团凝住的血。
“你娘说……”
他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天枢阁的九局大人,是当年灭门案的看客。”
方仁杰的呼吸陡然一滞。
“你爹冲进前厅前,把半块玉牌塞进我手里。”
汪船长抬起头,眼角的泪混着桐油在脸上犁出深沟,“他说‘替我看着这孩子,等他能自己举判笔那天,告诉他——天枢有局,破局者,死’。”
旧仓外的梆子声突然变了调。
方仁杰浑身一震。
这不是洛宁城更夫的标准打法——三长两短,是柳姑娘的紧急暗号。
他反手将短刃插回腰带,铜钲在掌心攥得发烫。
“我爹没回来,是因为他没破局。”
他弯腰捡起汪船长的玉佩,与自己怀里的半块严丝合缝,“但我会。”
话音未落,旧仓木门被夜风吹得“吱呀”
作响。
门外传来脚步声,很慢,很沉,像有人拖着铁链在青石板上走。
方仁杰的手指搭上铜钲边缘。
他望着汪船长突然惨白的脸色,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这不是柳姑娘的脚步声。
方仁杰却笑了。
他摸了摸怀里温热的玉牌,转身走向木门。
门轴转动的声响里,他听见汪船长在身后低低说:“当年你爹也是这样笑着走出去的……”
门外的脚步声停了。
月光被什么东西挡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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