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病房里的贴贴
宴聆紧紧攥着手心,生怕一松手方兰音就又逃走。
可宴聆再次睁开眼,看见的是洁白的天花板。
好像回到了刚做完腺体移植的日子,脖子里是剧痛,脑袋昏昏沉沉,一睁眼就被禁锢在纯白的压抑的病房里,把他一个alpha关得下不来床,连走路都吃力。
他恍惚了很久,突然急喘了一口气,用力攥紧手心,“方兰音!”
陪在他身边的是段小刀,宽厚温暖的手掌按住他的额头,擦掉他脸上的冷汗。
宴聆看着他,嘴里喃喃了一声“小刀哥”
,段小刀的眼睛就红了,长得很严肃桀骜的alpha眉心一皱,心疼的差点说不出话来,“文溪少爷怕他又说错话惹你伤心,所以没敢来陪你。”
宴聆摇头,说不是他们的错,“我看到方兰音了……”
段小刀面色惨白,手掌更频繁地去摸他的脸,“别说胡话……”
宴聆用力抓了抓手,“我、我拉住他的袖子了……你们没有抓到他?”
段小刀一愣,说:“救援的人赶到现场,你手里只有一件外套,应当是救了你的好心人留下的。”
宴聆挣扎着坐起身,“外套呢……?外套在哪里?”
段小刀从病床底下抽出塑料袋,怕湿漉漉的衣服弄脏宴聆,可宴聆劈手夺过衣服,被浓烈的水草腥味刺得干呕。
是水草,不是小草……
他丢开衣服扎进枕头里,段小刀怕他难过,刚要出言安慰,宴聆说想自己一个人待一会儿。
段小刀哪敢真的放他一个人待着,可宴聆扯起被子,缩到一边去了。
段小刀看着他的背影,想起宴聆很小的时候很怕黑,但徐文溪总是很忙,没时间陪他,就算有时间也会被徐呈澄叫走,宴聆就小小一个缩在大床上。
段小刀每次路过房门,都能听见孩子极小声的啜泣。
可他来到床边,想要抱起他哄一哄,却发现孩子早就睡着了,是在梦里哭。
因为没人知道宴聆梦见了什么,所以格外心痛。
现在宴聆已经不会怕黑,他们的安慰也像从前一样无用了。
段小刀给他盖好被子,确保病房里没有尖锐物,顺从了宴聆的意愿,安安静静退到病房外。
徐文溪站在门口,看到他出来,眼里流露出愧疚:“他说什么?”
段小刀摇头,“什么都没说。
他没觉得你说错话。”
其实段小刀也觉得徐文溪没说什么,但得知宴聆跳湖的那一刻,徐文溪认定是他说错话把孩子逼疯了。
段小刀看他头发乱了,想伸手给他顺一顺,但徐文溪恰好偏过头去看走廊里路过的医护,错过了。
段小刀收回落空的手,跟以前一样站在属于他的位置,“给他时间静一静吧。”
徐文溪看向他:“从前不让你陪你非要陪,现在允许了你反倒不干了。”
段小刀心里刺痛,面上不显:“他需要的时候已经过了。”
就像他们的感情一样,都过了。
徐文溪哽了一声:“你们都在怪我。”
段小刀垂下眼,手指勾住他的手腕,像小时候一样搓搓他的腕子,“没怪你。”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