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第114死遁2被抓
一只手抓住他的头发,后脑被扯痛,他扑住那把生锈的刀,掌心瞬间被染得锈迹斑斑。
“这小白脸跑得还真快!”
收票人压住他的腿,大笑着把他往甲板上拖。
宴聆抱紧了骨灰盒,锈刀压在腕子下面,他蜷缩着踢踹不断伸来的手。
“嘿,脚还很会踢!”
他们戏弄着要抓住他的脚踝,更用力地拖拽他,膝盖在铁板上划出血痕,沿途拖出漫长的血路。
骨灰盒抱得太紧,硌得喘不上气,手里的锈刀也攥得越来越重。
手指被钝刀勒出口子,分不清是血还是锈,他蜷缩着身子,用肮脏的抱住不能被弄脏的。
拳头雨点般落在肩上、手臂上,、腿上,宴聆只是忍着。
在训练营的第一年,教官教导他们,在往后的任何一项任务里,不论面对怎样无理取闹的居民,都不可以对手无寸铁的群众动手。
宴聆是个好学生,每道题答得比标准答案还要标准,他将教官的话奉为圭臬,把知识点当做血液流淌在身体的每一根血管里。
他坚信他会一直做一个讲道理懂规则的好学生,所以低着头,哪怕脸上已经破了相,血液染红了脖子,他还是低着头,任由船员和收票人对他极尽羞辱。
“哈哈哈哈,还真是个傻子,根本就不知道还手。”
“蠢蛋还想坐船离开,你死在这里吧!”
“死在这里”
是汐岛人对骂的常用语,是讨厌极了、恨极了某个人才会用这句话诅咒对方。
起初宴聆并不明白,他也听不懂。
直到有次去市集上买菜,他牵着木东东,地上突然多了很多烂菜叶子,木东东担心弄脏鞋子,因为弄脏了最后得小哥去井边打水,彼时会有很多闲人懒汉盯着小哥给他刷鞋,木东东像盯紧自家好白菜似得盯住小哥,不允许别人乱看。
所以木东东第一次对宴聆伸出手,想要他抱着走过那条满是烂菜叶的道路。
走到常买菜的摊位才知道,是有一对夫妻吵架,妻子一边骂着你死在这里好了,一边抄起剁菜的刀丢向丈夫。
好死不死,正好就砸在他的头上,人倒进隔壁摊卖鱼的水箱里,腿脚一蹬,那些嫩生生的好白菜也死在了满是烂泥的道路上。
木东东说,这里的人不会轻易提到“死”
,他们很多时候都想着“奇迹”
,谈论谁家的人活过了30岁,并且津津乐道地将消息传播到很远的地方。
一旦他们说出“死”
字,周边所有的人都会退避三舍,因为那个人是要动真格了。
宴聆想不通,如果只是夫妻争吵,妻子怎会突然挥刀。
木东东瞪大了圆圆的眼睛,像是惊讶宴聆的天真:“那个老板欺负过好多人呢,妈妈就被他欺负过,小哥去井边洗鞋也会被他盯着看,哼,他还打老婆呢。”
宴聆抱紧了骨灰盒,抬眼去看只是说玩笑话的收票人,他分不清这个人是想戏弄他拿他出气还是真的要让他“死在这里”
。
这一抬脸,一记耳光抽在脸侧,宴聆重重地摔在地上,散乱的头发遮住了半张发烫的脸颊。
他再一次用力攥紧了生锈的刀。
可教官的话再次在耳边响起,连他上课时的表情都那么清晰地在脑海里浮现。
忍一忍,等船开,只要船开了,他就能离开这里,就能抵达一个岸边,只要离开了就能上岸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